時候學寫字可是用了好幾年的。
這才多久,沒有兩個月罷?細君就能識得簡體字所寫就的《周史》了?
如此看來,簡體字一出,哪裏還有六國文字之出路,這是釜底抽薪的策略。
我妻如此,那六國之地又有多少個蔡妍,好一個簡體字。
李斯心中有些發冷。
如果不是妻子蔡妍與他分說,他此刻還意識不到簡體字的學習速度有多快。
想著簡體字,李斯就想到了今日韓非與他對話,所用的紙。
若是輔以師兄所用的紙,簡體字將迅速傳遍長江南北,黃河兩岸。
如此一來,天下人人識字明理,陛下要如何統禦天下,我法家又如何自處。
秦國如此五年,必生大亂。師兄說長安君不想謀反,真的是如此乎?
李斯心中懼意更加深刻,透過有些微弱的燭火,看著其內燃燒的燭心,他有種看到了事情本質的感覺。
“你還未與我說長安君,呂不韋之差。”
蔡妍見李斯看著蠟燭愣神,出聲言說。
對,長安君與陛下感情甚篤,不會出事!
李斯拋去心中所思所想,道:“長安君不會成為第二個呂不韋,陛下對長安君之信任,在我看來,勝過了對太子的信任。”
“陛下百年後護不住我,是因為新君要權衡,要拉攏朝中勢力。要拉攏那些腐朽不堪,熬過了商鞅變法,想取我性命的老秦人貴族。”
“長安君不同,長安君本身就是朝中最大勢力。我為長安君麾下,成為長安君勢力的一員,就有了抗爭的實力。人不在,勢力卻不會沒。”
“或許百年之後,我李斯後人可以出一驕子,繼承長安君之勢力。有此勢力為靠,我才不會落得商鞅一般下場。”
“你看的比我遠,你既然這麽說,那便如此做就是了。好久沒見由兒如此歡喜,可我卻歡喜不起。”
李斯知道妻子還是在擔心長子安危,頗為自傲的一笑。
“你看《周史》都當故事看了罷,還是看得不夠。隻要我不死,由兒就不會死。”
蔡妍略一回想看過的《周史》內容,想起好像那個周朝大臣不倒,大臣家族就沒事,這才露出笑臉,吹滅蠟燭。
黑夜之中,李斯的雙眼卻是閃亮閃亮的。
他這次與師兄韓非說了許多,知道了嬴成蟜的許多事情。
知道越多,他對嬴成蟜的敬畏感就越強,心中就越發安穩。
長安君有如此大功於秦,其深夜遇刺,陛下卻未給任何說法。
可見行刺之人是陛下要保下的人。
那刺殺長安君的人,符合這個條件的,應該就是太後了……
王綰府邸。
禦史大夫馮去疾休沐後直奔此處,拜訪王綰。
王綰設宴寬帶,在吃食,酒水備齊之後,就揮退了仆役,侍女。
室內隻有王綰,馮去疾兩人。
兩人喝著酒,吃著菜,先是聊了一些閑話。
心中藏著事,按耐不住的馮去疾率先結束了這種互相扯淡的進程。
“王兄,我可要備禮送予樓台管事(我要不要去緩和一下關係)。”
王綰其實不知道這次馮去疾上門原因,是以一直和馮去疾打著哈哈。
如今馮去疾這麽一問,王綰這才明白過來怎麽回事,還是為上次的事來的。
王綰夾菜入口,笑著道:“急什麽?”
一語雙關。
馮去疾臉上有些焦急之色,站起身,在堂內堂外都走了一遍。
王綰笑著看馮去疾找來找去,沒有問詢,也沒有勸阻。
似乎沒有找到的馮去疾重新回到座位上,舉起酒樽,對王綰道:“我敬王兄。”
說罷。
不等王綰抬起酒樽,馮去疾便一飲而盡。
這就是將姿態放低,自認矮了一輩。
“去疾今日就開誠布公了,王兄,長安君遇刺,他會不會認為是我做的?我不如之前去示好了。現在去,趕上這個節骨眼,也難以洗脫嫌疑。”
馮去疾這番話絕對算是開誠布公,但其中也有對王綰的不滿。
如果不是王綰,他現在早就去樓台示好完畢了。
你刺殺長安君?
你有那個能力乎?
就你這城府,長安君會懷疑你?
王綰無語了。
他對馮去疾的固有印象,拋去利益鏈,其實真算不上多好。
隗狀為左丞相時。
馮去疾,王綰,隗狀,三人行,馮去疾就遊離於二者之間。
現在隗狀走了,有過分封製情分的馮去疾才站在了王綰這一邊。
罷了,誰讓陛下選了他做禦史大夫。
王綰暗歎。
在王綰派係中,馮去疾確實是除了他之外,位子最高的人。
“安心,此事早有定論,怪不到你身上。”
“王兄知道行刺者何人?”
王綰掃視馮去疾,不知道馮去疾是真傻,還是裝傻。
這事態這麽明顯,除了趙太後還有別的人?
但不管馮去疾是哪一種,王綰也不會說出太後兩字,王綰不傻。
“綰不知。但蒙毅始終無所動,必是有陛下授意。陛下至今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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