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言語,長安君也是如此。他二人應是早就知道行凶者何人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,喝酒喝酒,我敬王兄。”
馮去疾一副心頭大石落地的樣子,舉起酒樽又對王綰敬酒。
這一次,他等到王綰舉起酒樽,與王綰一同飲下美酒。
王綰這酒喝的很不是滋味。
與蠢貨喝酒,酒就不好喝。
“馮兄靜觀其變就是,此中爭鬥,已經與你我無關了。值此事態未明朗之際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“爭鬥?王兄可否再說的明白些。”
王綰是真不想再往下說。
有些事自己想不明白,那就活該去死,豬隊友沒有存在價值。
但現在,王綰還不能讓他的豬隊友去死,誰讓這頭豬被始皇帝選中呢。
於是,深怕馮去疾離案之後就去樓台送禮,給嬴成蟜獻殷勤。
導致自己派係引入爭鬥的王綰,隻能說將話題再度點的深入一些。
“廷尉左監還在牢中,那日朝堂之上,鮑白令之引二十餘博士群起。”
說到這,王綰就以為夠了,閉嘴不言。
馮去疾兩隻眼睛睜得大大的,看著王綰,眼中滿是你怎麽不往下說?你快說啊!
王綰持著筷子的手抖了一下,吸了口氣,沉聲道:“那些人不是我的人,此事還未完結。朝堂之上,可不是隻有一家派係。”
“是是是,還有法家,儒家,墨家,名家……”
那算個甚派係!
那是學說!那是百家!
那是求名於萬世之爭,跟我說的派係不一樣!
王綰笑笑,點點頭,道:“然也。”
甘家,是一個幾乎沒有存在感的家族。
當今甘家家主,是甘羅,為上卿,曾經也是呂不韋的門客之一。
甘羅,自幼就負有神童之名,史稱十二歲拜相。
但這個相不是丞相的“相”,而是上卿的“相”。
不說拜上卿,而說拜相。
應該也是考慮到宣傳出去更有力度一些,能夠吸引到六國之人來此。
想想就知道這不可能,甘羅十二歲拜相的時候,秦國隻有一個相,相邦呂不韋。
呂不韋獨攬大權,在職期間可從來沒有一個臣子能與其平起平坐。
也就是說,甘羅在十二歲就已經達到了上卿,然後一直做了快二十年的上卿。
換做別的家族,可能會覺得這已經很是榮耀了。
畢竟上卿其實就是秦國高位了,在上卿之上的,就隻有丞相了。
一國丞相幾十年不變,哪裏有多少人能爬到丞相的位置。
但甘家不同。
甘家是絕對老牌的老秦人貴族。
甘家的一代目是甘龍,就任過秦國丞相,是一個極其厲害的人。
甘龍出自甘國,是一個儒家大儒,是秦獻公的堅定支持者。
他有政務能力,有執政理論,有權謀手腕,有政治資本,是一位難得一見的政治奇才。
他雖然以儒家的王道思想治國,但是他十分懂得變通,並非一個頑固不化的儒家信徒。
秦獻公在魏國呆了三十多年,與魏武侯,李悝,吳起,西門豹等法家君臣相處的時間極多。
親眼目睹了魏國一步一步的強盛,也學習了不少的法家治國思想。
執政後的秦獻公在甘龍輔佐下,同樣在秦國推行新政。
比如廢止人殉、遷都、擴大商業活動、編製戶籍和推廣縣製,為秦國做了不少事。
秦獻公對甘龍的信任,包括甘龍的能力,讓甘龍打造的甘家成為當時秦國的世家代表,甘家當時是秦國最大的世家。
然後秦獻公死後,秦孝公繼位,讓秦國發生重大改變的人物,甘龍一生死敵——商鞅到了。
商鞅提出的變法,深得秦孝公心意,但很不得甘龍心意。
因為商鞅變法本質上就是把甘龍這些世家利益,大部分劃分給秦孝公,小部分劃分給民眾。
文雅一點就是集權,惠民。
甘龍很生氣,後果很嚴重。
他明麵上安分守己,暗地裏百般阻撓,舉兩個牛逼的例子。
他敢給當時的秦孝公之子,後來的秦惠文王嬴駟下套,讓嬴駟觸犯秦律。
商鞅不處罰嬴駟,那變法就失敗。
處罰嬴駟,那秦孝公就沒接班人。
商鞅解題方法是,割了既是嬴駟叔父,也是嬴駟老師,出自嬴氏王族的嬴虔鼻子。
弟子不賢,老師之過。
商鞅贏了變法,輸了自己。
秦孝公死後,他就在以甘龍為代表的世家,和嬴虔為代表的王室怒火下,被五牛分屍。
這是其一。
但繼位的秦惠文王沒有如老甘龍所想,恢複王道治國,而依舊是商鞅那套法。
老甘龍不幹了,他造反了。
曆數秦國曆史,敢在秦國造反的臣子可不多。
這是其二。
第一代甘家,一代目甘龍造反,被滅了。
然後同時期,二代目甘茂緊接著上任,自楚國來到秦國,成為了秦惠文王時期的名將,當上了左丞相。
或許是因為都有一個甘字,也或許是確實有著某種血親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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