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李淩大踏步走入一間屋舍,像之前的公孫昏一樣,厲聲爆喝。
“出征物件都給乃公送進來!”
又是一陣有盼頭的紛亂動作。
趙姬眼看著王齮在她眼前發號施令,臉上表情變得越發難看。
那殺意赤裸裸的不加掩飾,連帶著掃向王齮身後,在朝堂上被歸屬到蒙家那一派的將領們。
“老夫年輕時見過宣太後,和太後很像。”王齮聲音降下來,以平緩語氣祝福道:“望太後安享晚年。”
趙姬勃然變色。
宣太後是和秦昭襄王爭奪爭權,最後敗在親子秦昭襄王手中,被囚禁宮室,絕食而死。
王齮如此說辭,分明是針對她先前所說的長安君,是在警告她別管的太多,免得如宣太後一般。
“你……”
話剛出口一字,其口為一人手掌所堵。
蓋聶站在趙姬身前,始皇帝站在趙姬身後捂著趙姬的嘴。
蓋聶保持麵對王齮,後退著護送始皇帝帶趙姬離去。
王齮靜靜看著這一切,沒有什麽表示。
其後有將領想要說些什麽,被他豎手打斷,他不想聽。
他今天來這裏,是受嬴成蟜托付,讓國尉府正常運行,誰來都不能阻止他。
在其身後,是四十六封辭呈的主人。
這些在軍隊中先前都身居高位的將領們,有不少年輕時候都在國尉府待過。
他們處理去國尉府的事,駕輕就熟,甚至可以說是大材小用。
“今日不處理淨這些竹簡,便與老夫在這裏安營紮寨,準備夜戰。”
王齮行進國尉府深處,邊走邊說。
“唯!”
其身後的將領們齊聲應喝,一如當年行軍打仗。
晚間休沐,國尉府無一人得出。
其內燈火通明,直到第二日旭日東升。
甘家往日是沒有什麽人進出的,因為甘家家主甘羅隻是一個上卿,還是一個沒什麽發展前途的上卿。
但在今日,門庭可落飛鳥的甘家門口,行駛來了一輛丞相府的馬車,馬車上走下了大秦右丞相,王綰。
要下人進去通稟甘羅。
王綰沒有隨著下人進入甘家大門,而是抬起頭看著甘家的府邸,不知道在想些什麽。
很快,進去通稟的下人回來了。
通稟時是一個人,回來時也是一個人,甘家家主甘羅並沒有出來迎接。
王綰神色有些不悅,有種扭頭就走的衝動,但深吸一口氣後,還是踏入了甘家。
驕縱至此!
大秦右丞相心中暗道。
下人引著王綰,進入甘家一間用作待客的房屋。
“大人稍坐,老爺馬上便來。”
王綰麵皮抽搐,怒氣值上漲,又想轉身離去了。
不迎接老夫便算了,竟然還要老夫等你?
但深吸一口氣後,還是坐了下來,麵色上看不出有什麽變化。
“可。”
他作為大秦丞相,還不至於向一個下人發難,他沒那麽沒品。
下人上前為王綰斟上茶湯,茶湯還沒有倒滿,一人便推開了房屋門。
大秦上卿,甘家之主,甘羅。
這速度,就好像是早就提前等候在門外似的。
下人要是晚說個五息,甘羅就已經到了。
“你下去吧。”
晚到的甘羅吩咐下人。
“唯。”
下人放下茶壺,雙手握住雙臂挺直前伸,衝甘羅深深鞠躬,離開這間房屋。
王綰用茶杯蓋輕輕劃拉著茶湯,不經意地說道:“這是什麽禮。”
大秦沒有多少繁文縟節,就算是秦臣麵見始皇帝也隻需要拱手俯首,而不需要像剛才下人那樣雙手抱拳,雙臂前伸,行九十度彎腰的鞠躬大禮。
“秦禮。”甘羅笑著,也是很隨意地道:“右相家族當年下人應也是如此行禮。”
“當年……”
王綰撥拉茶湯動作一停,茶湯在餘韻下繼續波瀾起伏。
重重咬下這兩個字,抬起頭,注視著在朝堂上沒什麽存在感的上卿甘羅。
“回不去了。”
甘羅不為所動,眼睛也不與王綰注視,似乎懶得和王綰對視,也似乎是不屑。
“右相此來,就是為了說些莫名其妙的話?”
“停手可乎?”王綰誠摯地道:“陛下一統四海,乃不世出的天下之主。且賜封地於我等,恩惠三代……”
“哈?”甘羅失笑。
搖著頭,張著嘴,樂不可支,似乎聽見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。
王綰話語一斷——沒有再繼續說下去的必要了。
“抱歉,我想到了開心的事,右相繼續。”甘羅一臉誠摯。
王綰起身。
“看來今日我不該來。”
甘羅不起身,身子往後靠了靠,第一次凝視著王綰雙眼,眼神中有著常人難以對視的力量。
“但你還是來了。”
“心存僥幸,此是老夫之錯。”
“不對不對。”甘羅舉著一根食指搖了搖,腦袋隨著食指搖擺一起搖動。“右相應該說,來了就會死。”
王綰雙目一凝,多年身居一人之下,萬人之上的右丞相高位,早就沒有人敢這麽與他說話了。
“你要殺老夫?”他眼中沒有驚懼,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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