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嘛。”
嬴成蟜隨口說著,穿著內裏的一身白衣,和崇黑的秦顯得有些格格不入,說的話也和這個天下格格不入。
似乎是站著有些累了,他一屁股坐在地上,雙腿屈膝,雙臂抱著膝蓋。
這個坐姿讓底下本就憤怒的民眾越發有些憤怒了。
怎能坐下!
應為正坐!
對天不敬!
民眾們心中鬱憤難平,紛紛在心中叫罵著。
但是長久以來對貴族的敬畏,讓他們不會言說出來。
秦人尚武,他們在內心對高台上的嬴成蟜很是憤懣,想要把嬴成蟜打下來。
但秦人不傻,真要這麽做了,以民衝撞始皇帝所屬意的秦二世,他們個人身死不連累三族,那都算始皇帝仁慈。
群臣則紛紛去看始皇帝的臉色,發現始皇帝臉色依舊很是難看,他們就都沉默了。
始皇帝臉色剛才就這麽難看,這麽久過去了還是這麽難看,也沒有說要阻止嬴成蟜的意思。
“你們或許不清楚我是誰,不熟悉嬴成蟜這個名字,但你們一定熟悉屯留之恥。那場仗是我打的,我就是鹹陽最惡毒罵人話——‘汝子類王弟’中的‘王弟’,大秦長安君嬴成蟜。”
原來是你!屯留之恥!讓我大秦蒙羞的那個恥辱!
陛下為何會帶這個恥辱上高台,而不帶長公子?
還不趕緊滾下來,不要在上麵褻瀆神靈,褻瀆皇天後土!
民眾的眼中多出了滿滿的鄙夷,仇恨神色。
屯留之恥,是秦國近百年來的最大恥辱,為所有秦人引以為恥。
他們想不通,為什麽給大秦造成如此恥辱的嬴成蟜,不但不以為恥,還好像反以為榮。
能夠在高台上高談闊論,大放厥詞。
群眾和民眾反應不同。
他們沒有鄙夷,仇恨,而是疑惑不解——長安君說這個做甚?
在嬴成蟜沒有展現勢力,實力時,群臣可以和民眾一般,因為屯留之恥而嘲諷,排斥嬴成蟜。
但當嬴成蟜在眾人麵前力挫太後,被始皇帝任命為相邦,國尉後。
當初不可接受的屯留之恥,就自動變成了勝敗乃兵家常事,不足掛懷,長安君可千萬不要在意喲。
屁股決定思維。
位置決定行事。
高台上,勁風呼嘯。
似乎天看嬴成蟜說不出什麽新奇事物,終於發怒。
嬴成蟜抬起頭,哂笑。
現在才來,晚了,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。
低頭看著呈現少許雜亂的百姓。
這樣子說,你們就知道我是誰了,我的話就能在你們腦海留下更深刻的印象,這就是種子。
“我四歲時,曾與祖父說要追求平等,追求自由,要建立一個以民為主的國家。”
嘩~
群臣嘩變。
就算是始皇帝的不作為,也不能將他們心中的震撼,憤怒盡數壓住。
“這豎子知不知道他在說什麽?郎官還不把這豎子趕下來!”
“讓這個豎子在上麵丟人乎?一次屯留兵敗還不夠他恥辱乎!”
“長安君是接觸了楚墨乎?怎能說出這等大逆不道之言!”
“……”
洶湧的浪潮在台下翻騰沸滾,直衝到三丈高的高台,被雙手抱膝的嬴成蟜攔住。
大多民眾神色,沒有因為這一句話有絲毫變化,還是那麽憤怒,鄙夷,驚恐……他們根本聽不懂嬴成蟜在說什麽。
讓他們這一群隻知道耕地,打仗,嚴格遵循秦律行事,大多都不識字的大老粗理解嬴成蟜的話,實在是有些困難。
老秦人從不饒舌。
一是老秦人脾氣暴躁,一言不合就開幹。
二是老秦人文化基礎差,說不出一二三。
但總有那麽一小部分,習了簡體字,知道些以前不知道事情的。
這部分人,表現得比不識字的廣大民眾還要憤怒,還要鄙夷,還要驚恐。
我識字學習,就是為了成為貴族。
要高高在上,對他人有生殺予奪之權。
你要平等,你要自由,那我所學何用?
這部分人已經脫離了填飽肚子的階段,到了追求財富權勢的階段。
他們堅信,他們憑借自身的努力,一定可以逆天改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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