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貴的財富。”
一文質彬彬,哪怕年老了也依舊儒雅,和身上那套甲胄格格不入的老人走到前麵。
“將軍說:‘為眾人抱薪者,不可使其凍斃於風雪。’將軍說我們就是為眾人抱薪者,我們的一切都是應得的。將軍為我們抱了這麽多年薪,該是我們給將軍擋一次風雪了。”
一位位早該魂入幽冥的老兵,用從閻王爺那裏搶來的壽命,說著一些在這個天下,這個時代,不被認可的鬼話。
鬼語飄搖,仍舊時不時有一兩個老鬼加入列陣。
哐當~
廷尉府府門從內部被打開。
孟西白三家子弟罵罵咧咧,趾高氣昂地從中走了出來。
他們不是說要李斯付出代價,就是要嬴成蟜那個豎子好看。
從廷尉府中走出來的他們快步行進,想要盡快逃離這個染上三家之血的地方,想要歸家馬上對那個豎子實施報複。
三家起於軍功的這些子弟不會打仗,但對政治這一塊是再明白不過了。
嬴成蟜今日所作所為,勢必會引起鹹陽全體世家貴族官員的忌憚,必然要付出極其慘重的代價。
沒有人會願意一直有一把秦劍放在脖子上。
今日嬴成蟜能抓孟西白三大世家,明日是不是就能抓其他世家?
不要扯不觸犯秦律就不會被抓,秦律是限製賤民的,是政鬥的武器。
秦律本身對貴族沒有約束力,隻有在貴族互相爭鬥,或者王想要殺人時,秦律對貴族才具有約束性。
誰要是就違反秦律本身這件事來攻訐,而不是為了權勢,爵位,封地等利益,那就是患了狂疾,就是有病。
這不僅是秦朝,整個封建王朝都是如此,甚至秦朝在這方麵還好一些——至少在關中,貴族們還不敢大庭廣眾下殺人。
得始皇帝命令,李斯被迫釋放了孟西白三家子弟。
這些鬧哄哄,麵目陰沉,想著如何報複嬴成蟜,把嬴成蟜搞死的三家子弟出了廷尉府大門,發現還是不能歸家——老兵們把廷尉府大門口圍得水泄不通。
“哪裏來的一群老狗,這是要造反啊。”
有人冷笑。
“滾!別攔著路!”
有人不耐煩。
這群世家子弟大多對老兵們沒有什麽懼怕,出自世家貴族的他們,連秦國正規軍都看不上,更不要提看上去淒淒慘慘的老兵們。
他們認為他們天潢貴胄,和那些隻能靠命去搏殺的賤民賤命不同。
但林子大了也不會隻有蠢鳥,有那麽幾隻機靈的鳥眼見情況不對,暗呼糟糕,不再向外走,而是返還廷尉府。
正在碎碎念的老兵們停止言語,目光不掩狠辣地注視著三家子弟。
三家子弟釋放,意味著嬴成蟜的命令錯誤,意味著嬴成蟜失敗了。
老兵們在嬴成蟜抓捕三大世家之前,對三大世家並沒有多少仇視心理。或許有個別人會說三家子弟趾高氣昂,但大多數人都不覺得三大世家該殺,該死。
但當三大世家站到了嬴成蟜對立麵時,老兵們想讓三大世家死絕。
這不是意識形態的轉變,而是對嬴成蟜的絕對個人崇拜。
老將回身,眯眼看著一眾人等。
雖然老將久久沒有露麵,但三大世家上了年紀經曆過王齮廝殺的,依舊是一眼將老將認了出來,臉色不由一變。
呲~
老將拔劍。
“豈曰無衣?與子同袍。王於興師,修我戈矛,與子同仇!”
老將唱起了《無衣》,這是他當年衝鋒陷陣時,整個軍隊都會唱的歌謠。
老將悶雷般的嗓音實在無法將《無衣》唱的有多動聽,跟宮中的優伶優美嗓音沒法比。
但那蒼涼,鐵血,金戈鐵馬的味道。宮中那些精於表演的優伶,這輩子也表演不出。
呲~
老兵們統統拔劍,隨著老將,一同唱起了在戰場上鼓舞己方士氣,讓敵人鬥誌消退的戰歌。
“豈曰無衣?與子同澤。王於興師,修我矛戟,與子偕作!
“豈曰無衣?與子同裳。王於興師,修我甲兵,與子偕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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