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搏兔。
亦盡全力。
這把秦劍揮下,白鳳根本沒有反應過來,抬起了腳準備繼續邁步。
他沒有感覺到有死亡氣息,也沒有感覺到鋒銳之氣。
他張開嘴訓斥老將,聲色俱厲。
“王齮,你想造反乎?你想被夷三族乎?”
在其說話當口,一身白衣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其身後,一腳將其踢飛。
“哎呦!”
白鳳摔了個狗吃屎。
當~
老將一劍劈空,在青石板上砸出一個三寸的口子。
秦劍落地彈起,老將雙手握著劍柄順著這股彈力輕微扭轉,在空中畫了個弧繼續劈向白鳳。
一擊既出,便再無猶豫,殺!
這弧還沒畫完,一股巧力纏住了老將秦劍。
老將隻覺雙手不聽使喚,明明是握劍劈人,卻將手中秦劍重新插會劍鞘。
當秦劍入劍鞘發出清脆聲響,老將沉著臉沒有再發動攻擊,沒有意義了。
來人能讓他送劍歸鞘,就能讓他自刎頸項。
但,王齮是將軍,不是先鋒,他並不是一個人。
“豈曰無衣,與子同袍。王於興師,修我戈矛,與子同仇!”
前排老兵們倒轉秦劍,看上去連挪動一步都費力不已的老兵們那一瞬間形似老鬼,低吟著《無衣》發動攻擊。
“放箭!”
蒙毅痛苦萬分地下達命令。
叔大父,你怎麽如此糊塗!
身為秦國內史,掌鹹陽城,如果這些蒙毅看著老兵造反,那就形同造反。
所以蒙毅在王齮發動攻擊後,必須下達這個命令。
能當上九卿之內史,蒙毅怎麽不明白老將那一腳看似是羞辱,實則是保護。
老將是在撇開自己和蒙家的關係,不讓他這個小輩為難。
唰唰唰~
長箭攢射!
這些箭雨分批次勁射,向著老兵們薄弱的肉體猛衝。
放箭的弓箭手雖然不想放箭,但上級命令一下,他們也沒有選擇。
這個世界上,哪裏有幾個人能堅持主見做自己?
在不在江湖,都是身不由己。
“豈曰無衣?與子同澤。王於興師,修我矛戟,與子偕作!”
最後方老兵們有耳朵的耳廓微動,迅速捕捉到箭矢之音。
他們低吟著《無衣》轉過身軀,對著那些奪命的點點寒芒眯起老眼,一眨不眨。
他們一步邁出就結下一字長蛇陣,所有人肩並著肩站在一起,大刀王五赫然在列——他們這一批肩負著斷後任務的老兵,是老兵隊伍中最強的一批人。
他們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門,因為製式秦劍難以發揮他們的全部實力。
王五唱著《無衣》,單臂掄動那把接近一米五的大刀,將箭矢盡數擋在了身前一尺處,叮叮當當的脆響響個不停。
其他老兵們也與他相差無幾,幾乎將所有的箭矢都打落在外。
第一輪箭雨過去,老兵隊伍除了八人非要害中箭,竟然沒有一人死在箭雨下。
中箭的八個老兵迅速被拖入隊伍中,馬上又有八位老兵竄出補位。站在最危險最可能死亡的位置,沒有一人有片刻猶豫。
嗡嗡嗡~
城防軍的弓箭手重新拉滿弓弦,牛皮弓弦繃緊的聲音本不應該被老兵們聽聞,但老兵們耳中卻響起了幻聽。
因為他們當初就是這麽拉的弓,就是這麽射的人,第二輪箭雨要來了。
“豈曰無衣?與子同裳。王於興師,修我甲兵,與子偕行!”
他們喘著粗氣嚴陣以待,唱《無衣》的聲音漸小,好些都已經閉嘴不言了。
他們老了,沒有當初的氣力,武功也退步到不足巔峰期一半。
他們要盡力把力氣都留在接下來這一波箭雨中。
他們知道這是徒勞,他們大概率在這輪箭雨活不下來,就算活下來了也撐不過第三輪箭雨。
但,他們能撐一輪,是一輪。
“將軍,小人隻能陪你到這了。”
一個老兵咧著嘴笑,他虎口淌血,那是剛才擊落利箭被箭力崩的。
“遂這小子和他一樣蠢笨,叫個鳥義父,叫阿父啊……”
大刀王五大刀點地,單手支在大刀刀柄暫歇息,目光在城防軍中亂跳。
“家裏還有三兩豬肉沒吃,可惜了。”
一個駝著背的老兵咂咂嘴,他駝著背,卻依然比大部分老兵要高,能將身後擋的嚴嚴實實。
他們等死等的一點都不坦然,每個人都心有遺憾。
蹦蹦蹦蹦~
第二輪箭雨到了……
老兵隊伍最前方,受到一眾老兵合擊的白鳳被突然出現的白衣劍聖又是一腳,踢飛數十步。
劃出一條弧線,砸在了廷尉府門口前的三大世家人群中。
其落處人仰馬翻,數十人都變成了滾地葫蘆才抵消了劍聖這一腳力度。
一眾老兵攻擊落空,邁步想要追擊,老將一聲止步讓老兵們攻勢暫緩。
老將認出了蓋聶,身為始皇帝的貼身侍衛,蓋聶在,始皇帝大概率在。
……
廷尉府內,始皇帝背負雙手,聽著趙高匯報的門外情況,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殺機。
老將王齮,和一眾老兵們的所作所為,觸碰到了始皇帝的底線。
“太不像話了!皇兄,我去罵他們!”
嬴成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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