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成蟜笑著說道,沒有賣關子說什麽猜猜我是誰,抬手摘下鬥笠,露出真顏。
伏生本就覺得聲音有些耳熟,從嬴成蟜話語中判斷應是熟識之人,正在腦海中搜索人名對號入座。
見戴鬥笠者有摘下鬥笠動作,不再細想,隻等答案。
及見嬴成蟜的相貌,遽然一驚,失聲道:
“長安君?!”
好在伏生禮數周全,進門後便將房門關上,這聲音雖然大了些,但不會讓縣令府內人盡皆知。
“沒必要這麽大驚小怪。”
嬴成蟜側麵肯定了伏生猜測。
伏生當即就要再度行禮——剛才的禮節是對郡守使人,不是對君爵,儒家禮儀繁多,針對不同的人行的禮不同。
“虛禮就免了,你知道我心性。”
伏生仍是一板一眼深施一禮,彎腰的時候腦袋都要磕在腳尖上麵了,然後方道:
“伏生拜見長安君,謝過長安君給予儒家的恩情。”
嬴成蟜硬受一禮,沒有避讓。
“大恩不言謝。”
“我是個豎子,不是聖人。”
“現在,是你們儒家回報我的時候了。”
伏生震驚的神色立刻肅然,虛抬單手。
“長安君請言。”
嬴成蟜笑道:
“我要儒家廢禮儀。”
“我要儒家無貴族。”
“我要儒家教天下。”
三句話,讓伏生臉色大變兩次。
這三條要求,隻有最後一條符合儒家立場,前兩個都與儒家理念嚴重不符。準確的說,是在顛覆傳統儒家。
儒家是一門貴族學說,致力於複興周禮的儒家,本質上仍舊是用家天下那一套來管製。
和墨家一樣,儒家也提倡愛人。
但和墨家兼愛不同的是,儒家的愛人是有分別的愛。
對親人的愛,要比對朋友多。
對朋友的愛,要比對路人多。
儒家的道德在法律之上。
父母犯法,子女不告官,要受到懲罰。而告官舉報,也要收到懲罰。且後者的懲罰,要比前者大的多的多。
儒家沒有大義滅親這四個字,隻有不孝這兩個字。
這便是儒家用以治理國家的方法,禮治。
在君臣方麵也是如此——君待臣以禮,臣事君以忠。
君王對待臣屬要有禮儀,而臣屬要回報君王以絕對的忠誠。
這些條條框框的禮儀,變成了束縛百姓的樊籠,自小便讓百姓學習怎麽更好的被統治。
當然,從另一方麵來看,這些禮儀維護了社會穩定。而作為人類生活主體的社會穩定,則讓大多數百姓性命得到保障,這道樊籠不隻有束縛作用,還有保護。
“長安君此言,恕我……”
伏生臉色鐵青地拒絕,嬴成蟜不等其說完,道:
“今日若在此的不是你伏生,而是淳於越,我不會來。本君以為,你會答應本君的要求。”
端起水溫略微有些涼,剛端上來時熱氣騰騰的熱水,嬴成蟜洇了一口。
“吳實,唐秉……這些人都是你的老朋友了,他們治理的城池發展速度遠比南陽要快,你可知道這是為什麽。”
伏生沉默著,不答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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