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這種迷失心智的秘法類似催眠,對心智不堅定的人才能見效,例如嬴胡亥。
假使從內心深處便抗拒秘法,不懼疼痛,心理防線不被攻破,那就算腦子壞掉了也不會吐露一個字。
始皇帝盯著桌上的碎瓷片,想到阿母說過的話。
“去勢之人,身體殘缺,欲望較尋常人更為熾盛。我曾對趙高全力施為,他毫無反應……”
想起夏無且診出幼子中了秘術時說的話。
“此陰毒之法,通常用於心誌不堅定的死士身上……”
篤篤篤~
始皇帝手指敲打著桌案,眯起雙眼。
“瞞得過你,不受阿母魅惑,心誌不堅定……這賊子沒有中術,他是故意與朕相說的。”
“我猜也是如此。死到臨頭,他為何要將計劃與皇兄和盤托出呢?
“若我是趙高,恨皇兄入骨,我不會說出一個字。隻要我不說計劃,皇兄便猜不到,猜不到便會亂想,會想我是否還有同黨。
“會大索,會拿下那些國之重臣,自為秦國掘墳墓。至不濟,也能讓皇兄睡不好覺,皇兄不順遂,我便死得瞑目。”
食指敲打的頻率變慢了,始皇帝在長思,在思考趙高這麽做的目的。他已經想到了,但他有些不相信。
“趙高在報恩,報皇兄的恩情。他生為趙國公子,他為了他的國,他的家,他沒得選。以身殉趙,臨死之前,他選擇了皇兄。”
始皇帝冷笑一聲,食指定在桌案上。
“他選擇了朕?笑話,這都是你的猜測罷了,做不得數!你不是趙高,你怎麽知道趙高最後在想什麽?”
“你不是我,你怎麽知道我不知道趙高最後在想什麽?”
嬴成蟜起身,抻了一個大大的懶腰,打了一個長長的嗬欠,向著殿內走去,依次點亮宮中的八根長燭。
漆黑的深夜,章台宮燭火通明。
燭火光耀下,始皇帝不怒自威。
“豎子,你去做甚?”
“睡覺啊,我要困死了!”
嬴成蟜迷迷糊糊的聲音遙遙傳來。
“你這豎子還知道困?”
始皇帝小聲嘟囔一句,不由自主也打了個嗬欠。
“被這豎子一帶,朕也有些乏了。”
章台宮外。
守候的章邯感受著殿內兩道悠長,勻稱的氣息,長出了口氣,靠著黑色大圓柱仰望天空上的白玉盤,也有些困,站定補眠。
殿內人睡。
殿外人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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