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為所動,舉著戒尺沉聲道:
“再來。”
張蒼額頭滿是汗,想要奪門而出,為自己說那一句話而後悔不已。
早知道一句話要有這麽大代價,他絕對會緊緊閉嘴。
師命難違,最終他還是伸出了手。
啪~
啪~
連續兩聲輕響,這第二下和第三下遠遠沒有第一下那麽重,更像是做做樣子敷衍了事。
但張蒼可是被嚇得不輕,被打的時候緊閉著眼不敢去看,直到被打完之後才不可思議地睜開雙眼,疑惑地望向老師。
[老師這兩下怎麽如此之輕?]
荀子放下戒尺,不用弟子開口就知道弟子心中疑惑,解釋道:
“第一下完全是懲戒。
“第二下,第三下雖然也是懲戒,但為師目的不全是懲戒,而是你的勇氣。你雖然畏懼,但依然能夠伸手,勇氣可以讓你減免些。”
張蒼哭喪著臉道:
“昨日我對老師那般言語,老師也不曾惱我,還誇我甚好,會思考。為何今日不過是說了長安君一句話,老師便如此大發雷霆,弟子想不通,就因為老師是長安君的門客嘛?”
荀子麵目不善。
“你自己說,你說君上那句話的時候有沒有思考?辯是為了求真理,你昨日所說雖然與我相悖,但我知道你是為了真理。
“而今日呢?你不是為了真理而說,而是為了你那臉麵而說,為了輸贏而說。隻為辯論而辯論,不為真理,就該打!”
張蒼低著頭不說話了,他無法反駁老師。
“百姓不會知道蜂窩煤,不會想到蜂窩煤,沒有蜂窩煤他們也能夠活,也不會有訴求。你說說看,這蜂窩煤應不應該給予百姓?”
“應該。”
張蒼低聲道。
雖然他知道說這句話的同時,就是推翻了他昨日的觀點,但作為荀子門下,不論是哪一家哪一派,良知都是最基本的。
“但,蒼以為,長安君可以做得更好,可以免費供給百姓。”
荀子又舉起了戒尺,張蒼耳朵尖,聽到動靜臉嚇得連顫,急忙擺著有些紅腫的手道:
“蒼這次不是胡謅!蒼問過長安君了!此物造價不貴!”
“哼!”荀子冷聲道:“你從君上那裏學了那麽多奇葩詞匯,怎麽就一點好的沒學來?免費得來的事物不會被珍惜,君上沒有告訴過你這個道理嘛!”
“樓台裏他都是跟我說又見音坐蓮,老【漢】推車,哪裏會與我說什麽道理……”
張蒼輕聲嘟囔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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