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上眾人武功稍弱者,皆是頭腦一嗡鳴。
手快的扶住殷紅丹墀地,手慢的就東倒西歪栽在了地上。
而那些站著大吵大鬧的人,好些都摔了跤,一時間朝堂上百態畢現。
喊完了這一聲的阿房一言不發,靜靜看著下麵群臣,身子向後靠在王位之上,像極了始皇帝在位時的樣子。
除了站在其身邊的貼身侍女外,無人知道她汗流浹背。此時不是不想說話,而是不能。
她又用了驪龍,積攢了不到一年的驪龍。
現在的她,虛弱得很。
上一次,二十多年的驪龍,能一招打的武功絕世的趙高瀕死。
而這一次,不到一年的驪龍,僅能將她的聲音大而尖銳,讓群臣安靜下來聽她說話罷了。
她不是始皇帝,無論多麽地多麽淡的聲音,都能讓朝堂鴉雀無聲。
她想要短暫震懾住這些天縱之才,她能想到的方法,隻有驪龍。
群臣晃晃腦袋,驚奇地看著高台上的皇後,直視。
皇後武功,竟如此高深?
他們沒有畏懼,陛下死了,一個出身卑微的皇後算得了什麽?什麽都不算!
你當你是華陽太後,宣太後啊?
小幅度急促呼吸,阿房終是積攢出了能夠說話的力量,壓低著嗓音,盡力不透出虛弱。
“廷尉何在?”
廷尉張圖起身,拱手俯首。
“臣在。”
“陛下如何身故?”
依據秦律,廷尉對所有的王公大臣有勘定死因之職責。對於始皇帝之死,有最終的認定權。
在所有大臣中,對任何人都可以在特定時日保持始皇帝病逝之機密,唯獨對廷尉不可以保密。
“墜崖而亡,臣已與太醫令夏無且一同驗明正身,確是陛下無疑。”
阿房,張圖這一問一答,已是在法理上將這整件事蓋棺定論。
底下秦臣先前吵的如此凶,都是為了影響阿房判斷。
他們再厲害,也終究是臣。
他們無論對阿房如何不上心,如何看不上。
可監國之人是阿房,阿房的態度,有決定性作用。
往日溫柔的聲音顯得異常清冷,阿房微點頭,道:
“禦史大夫中空,你暫代其職,發喪事宜,盡由你張圖牽頭。”
“唯。”
在張圖應聲的一瞬間,朝堂內不少秦臣臉色大變。
發喪,就是經禦史大夫與廷尉府會同太醫署做最終認定後所發布的文告。
本章尚未完結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