鄉後,在李斯隨始皇帝東巡期間,不少文臣都轉到了馮去疾門下。
甘行白日觀星,突然啊的一聲大叫倒地,雙目刺痛,流淚不止。
他曾在鹹陽殿上,以那個和長安君不清不楚的樓台女管事做引,說的長安君氣急敗壞要以武相見。
田儋應下了韓地而來的陳勝、吳廣之請,殺死狄縣縣令,自立為齊王。
堂上無人應聲,俱都靜默。
但,群臣不這麽認為。
“都抬起頭來,看著朕。”
從嬴成蟜一路南下的事跡來看,馮去疾判斷自打知道始皇帝選其成為秦二世後,嬴成蟜就膨脹了,有仇就報。
在裏子和麵子之間,馮去疾選擇了前者,大秦帝國向來利字當先。
鬼穀子笑著搖頭。
“我記得我去年上朝的時候,在朝上睡大覺,引得諸君不快。今朝我又睡覺,不知堂上諸君還有幾人不快。”
嬴成蟜哈哈大笑,連連點頭,環顧群臣。
“依陛下自己定下的規矩,從今往後,陛下可不能以朕自稱了。”
群臣低首無言,鶴立雞群的馮去疾更是想將頭埋到胸裏去。
“馮去疾。”
嬴政正要落下的黑子停滯在半空。
始皇帝喜歡臣子恪盡職守,所以他這個右丞相隻要做右丞相該做的事,地位永不動搖。
馮去疾知道,他沒有時間權衡利弊了,心間叫罵著為何他這麽倒黴第一個被挑起,嘴上道:
“先王要長安君繼位,今長安君既至,當為秦二世。”
肉汁粘在了他的臉上,酒液也塗抹在他的唇邊,有些許狼狽、邋遢。
他體內早已大成,處在百尺竿頭,再難進上一步的《黃帝》內力,竟然自行運轉起來了。
“這就稱臣了?早了點罷?”
嬴政眼睛一亮,沒等他發問,鬼穀子已是笑著給出了答案。
“陛下乃真性情也!”
馮去疾額頭、後背直冒汗。
這一日。
鬼穀子默默抹掉石桌上零落的幾顆棋子,隻是笑著,沒有多說話。
聲音自左丞相李斯口中傳出,繼而如病毒一般迅速傳遍整個殿宇!
“陛下乃真性情也!”
棋盤內輸贏不重要,棋盤外勝負才重要。
“臣在。”
四周呼聲振聾發聵,嬴成蟜突然微眯雙眼。
身體前傾,兩個胳膊肘架在岔開的雙腿上,嬴成蟜提起酒壺,晶瑩酒液淅淅瀝瀝流入空樽。
“律令、禮製,不加王身。”
以黑為底色的輝煌大殿內,隻有麵無表情的嬴成蟜大口吃肉,大口喝酒的聲音。
“先生何故發笑?是朕這一子下去,敗局將定乎?”
右丞相馮去疾卻不敢當做沒聽見,立刻起身。
雍城,一間大宅院內。
騎乘黑虎,在各地奔波勞碌,一直宣揚始皇帝未死,希冀能要各方勢力偃旗息鼓的趙公明,在野外望西,瞪裂了雙目。
他看到有玄鳥衝天而起,引頸高鳴,卻像是被扼住喉嚨一樣難以發聲。
黑臉壯漢血淚俱下,昂首問天。
“蒼生何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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