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是怎麽想的呢?”
嬴成蟜止不住地冷笑一聲。
“忠,奸,這兩個字說來簡單,誰能真正分清呢?秦國立國的根本就是一個利字,利字分什麽忠奸呢?都是為了利字而奔波勞碌,哪有幾個一心為公?既然如此,朕以鹿馬之辯留下一批聽話的人有什麽不好呢?
“隻要他能把朕交待下去的命令執行到底,聽朕的安排把事都做好,在這一點上,荀子口中的奸臣,要比那些所謂忠臣強了不止一點。朕現在要的是對朕毫無保留的能臣幹吏,忠,奸兩臣,那是扶蘇該考慮的事。”
荀子定定地看著嬴成蟜雙眼,嬴成蟜毫不避讓。
許久,老人突然劇烈咳嗽,手捂著嘴,說不出來話。
嬴成蟜很擔憂老人身體,很想要這場談話結束,要老人躺下休憩。
他一直沒有在老人清醒時見老人一麵,除了因為蘭陵縣的血案以外,也有讓老人不要勞神國事的想法。
但他一直沒動,坐的筆直。
像是一口大鍾,等著為老人敲響最後一下,了了老人心願。
“咳咳,你,你太急了,咳咳咳。”
手撐著膝蓋,臉色發白,將桌案上喝了一半的熱水又送入肚裏,老人這才感覺好受一些,至少能說話了。
“陛下初心未變,但做事卻太急了。
“滿朝文武盡是如周青臣一流,隻知道對你歌功頌德,將你所有的命令都執行到底,再無敢麵刺你者。
“卿知道這就是陛下想要的。但陛下,人哪有不犯錯的呢?陛下就能保證,自己做下的每一個決定都是正確的嘛?
“若是陛下的智慧可以不需要他人諫言,那何必還留有朝堂呢?一人計短眾人計長,朝堂要有人能說話。
“縱然他們出發點是為己利,可隻要在敘述過程中,他們會千方百計找出道理,陛下就能從另一個角度對事情有新的認知。
“就像是分封製和郡縣製,群臣大多選擇分封製,是因為他們想要土地。但分封製就沒有可取之處嘛?他們說的分封好處都是錯的嘛?不是的。
“你的心是好的,想要蒼生不再受苦受難,這是黎庶之福,但不能這麽幹。
“卿在活著的時候,一直要求自己做一個正直且符合儒家規範的君子。但卿知道,君子是治不了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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