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,就要弟子李斯受師兄弟排擠呢?他剛把李斯這個弟子收回來沒多久啊。
老人張開雙臂,閉上了眼睛,寒風吹得他遍體生寒。
“卿要回家了。”
言隨風逝。
他腳尖抬起,腳跟吃力,身子後仰,倒向流入東海的渭水。
嬴成蟜緊追三步,在渭水河邊眼睜睜看著老人飛速下落,雙拳握緊,青筋盡露。
“蟹八跪而二螯,非六跪也,此是荀卿之錯,世上無人能盡對。儒家門生,當學而開智,明禮,知錯,濟世。”
噗通~
老人入水,聲音為江水淹沒。
浪花一打,翻湧無形,再無人影。
眾弟子齊齊奔到了江水邊上,站在了二皇帝的邊上,皆是緊盯著渭水。
這個時候,沒人想僭越不僭越,隻想著再看老師一眼。
張望著,張望著。
韓非率先正衣冠,垂手,躬身,行師禮。
當年韓國公子入稷下學宮,初見荀子時,就是行的這一套師禮。
“恭!送!老!師!”
身有口疾的他一個字一個字大聲嘶喊。
江風無法吹走他的聲音,疾病無法要他想言,不能言。
陸賈、浮丘伯、張蒼等一眾弟子抹去眼淚,正衣冠,齊齊垂手,對著渭水躬身,像他們初入稷下學宮,初見荀子時一樣。
“恭送老師!”
風散,水靜,時間都好似為之一停。
嬴成蟜低頭望水。
五天以前,他與荀子在長安君府見麵,眾弟子皆在位。
荀子親口相說,要身入渭水,以去東海而亡。
各弟子不得為其披麻戴孝,不得忘政丟書。
子不語怪力亂神,人死以後,萬事皆空,莫要做無謂之舉。
“死在渭水,連個墓碑都沒留下,你隻想著不要弟子受縛,想沒想過後人要祭拜你,當如何呢?”
嬴成蟜苦笑一聲,喃喃道:
“荀子哪裏會想這些事呢?荀子隻想著世道變好,隻想著盛世降臨,後世之人如何視之,荀子又怎會在意呢?這些事,都是豎子想的。”
離此地千米之地。
頭生四肉痣的鬼穀子抬頭,側耳傾聽。
“蟹八跪而二螯,非六跪也,此是荀卿之錯,世上無人能盡對。儒家門生,當學而開智,明禮,知錯,濟世。”
聲音方落,他掐動手指,片刻即停,深深歎息了一聲。
坎字,歿水。
寒風送來的,是荀子遺言。
“列子禦風而行,不及荀子踏浪勸學,儒家不配有荀子。”
太陽照常升起,月亮照常落下。
距離荀子離世,已有六日,世界沒有變化。
時空終究不會因為一個人的生死而停滯,地球沒了誰都一樣轉。
鹹陽的百姓依舊從官府領著蜂窩煤,吃家中男人當兵的糧餉,露著幸福的笑容。
貴族們則全力配合二皇帝命令,不管新令他們能否理解,影響了哪家的利益。
隻要下達,就不打一絲折扣的完成。
他們造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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