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神色淡淡,雖身在臭氣血汙之中,卻自有一股貴氣。
“我聽聞上將軍在臨濟積蓄了七十萬石糧草,四萬大軍,方圓百裏的石頭,數木都被上將軍斂到臨濟抵禦秦軍。若上將軍堅守臨濟不出,便是王翦親至,一年也破不得。”
“但上將軍真能甘心嘛。”
“甘心什麽。”
“甘心守城不出,被敵我唾罵畏戰,是縮在殼裏的王八……”
短打男言語未完,而被迫中斷。
兩把二尺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,兩劍的主人則是眼中冒火的親兵。
“放開他。”
周市下令,兩親兵冷哼一聲,撤去雙劍,留下兩道細長血痕。
短打男眉頭都不見皺一下,也沒有伸手去摸脖頸疼痛處,隻是平靜地望著周市。
…………
秦軍大營。
二皇帝雙手撐著簡陋大案,盯著輿圖,好像在發呆。
在他身前,大秦一眾將軍言語不斷。
“繞過這座城!”
秦軍大營,滿頭白發的廉頗沉聲道。
老將敲了敲輿圖。
“今日的臨濟,讓老夫想起了邯鄲,我軍攻不破。”
緊急回營議事的李信臉色不太好看,現在攻城的是他的前軍。
“秦劍之利,無可擋者,這座城不過是困獸猶鬥,副將是年老生懼乎?”
“老夫守的邯鄲,敗王陵,敗王,白起不敢攻。這臨濟不論士氣,準備,都與長平後的邯鄲相差無幾。老夫說爾等攻不破臨濟,就是攻不破!”
李信還想再爭辯。
[你說武安君怕你?可笑!]
蒙恬一把拉住了急於雪恥,頭腦不清的小弟。
“附議,這等城池,魏國初複之力,建不了幾多。恬懷疑隻有一座,繞過去一片坦途。”
他的阿父蒙武是白起學生,他很清楚,廉頗說的八成是真的。
隻是這個怕字值得商榷。
在阿父口中,武安君不怕任何人,隻是其向來不打必輸的仗,無用的仗。
長平之戰後數年,由廉頗為主將,防守的邯鄲之戰,就是白起眼中的必敗之戰。
拒絕領軍攻打趙國邯鄲的武安君白起,在秦國大敗以後,為秦昭襄王賜死。
小將趙佗跳出。
“繞過臨濟,我軍腹背受敵,時刻都要擔心臨濟守軍抄了後路,糧道不保,這座城必須打下來!”
老成持重的任囂接道:
“正麵作戰,我秦軍不懼任何人,囂領三萬精兵屯於此,看不住臨濟,此命予之!”
屠睢搖頭。
“不妥,繞過臨濟,路程大大延長,要穿林而過。沒有路,士卒和馬可以走,車難過。任將軍能看住臨濟守軍,卻無法要糧車加速。”
城池都建在兵家必爭之地,黃河岸邊的臨濟就是如此。
秦朝交通網就那麽幾條,交通網的樞紐便是很重要的城池。
這些城池要麽依靠山險,要麽依水而建。得一座城池,便得到了遏製其它城池的一個有效的地理位置。
如果得不到城池,繞道而行,不僅僅要花費太多的時間,後勤保障也很難做到。古代打仗糧草最重要,人可以繞道,糧草太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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