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長一寸,血沿著劍鋒滑落,點在白袍上,開了一朵梅花。
第四個四千人大方陣,二皇帝登刑台。
“蹲,鹹陽人……
“搶奪錢糧,觸犯軍令,當處死刑,你可知曉?
“你不知道。
“那這就不是你的錯,是朕的錯。”
血刃長一寸,梅花無花態。
第五個四千人大方陣,二皇帝登刑台。
第六個四千人大方陣,二皇帝登刑台。
第七個……
二皇帝每登一個刑台,秦王劍便入秦王身一寸。
當其站到最後一座刑台,說完那句是朕的錯後,將剩下五寸劍刃露在腹部之外的秦王劍,全部拍進了身體,劍柄卡在了他的腹部。
在他身後,三尺長劍頭部劍尖區域鮮血凝固,越往下,鮮血越新鮮,在不大的日光下,閃爍著刺眼柔和的紅光。
二皇帝臉色蒼白如紙,抹去額頭第不知道多少次滲出的細汗,皺著眉頭,緩緩坐在了地上。
《黃帝》圓滿的他可以控製肌肉夾住秦王劍,以便少流血。自刺入腹時可以精準控製秦王劍,避開髒腑器官和致死的血管。
可疼痛是避不開的。
身上插著一把劍,還有走路,還有走一段路就再插進去一寸。
向來注重形象,一直裝作雲淡風輕的豎子裝不下去了,是真的痛啊!
他抓倒木製大喇叭,放在自己身前。
“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,朕這一劍插在肚子上直末至柄,又走了這麽久的路,不算取巧了。
“誰要是心裏有不滿,就自己插一把劍,像朕這麽邊走邊插,從那邊走過來,試試死不死。”
三軍站得筆直,淚水早已流幹,淚痕都幹涸在臉上,看上去極為狼狽,比臨濟大戰之後還要狼狽的多。
最後一座四千人大方陣,八個小方陣的五百士卒眼睛齊刷刷地看著刑台。
看著刑台上那個毫無形象坐在地上的身影,看著願意為他們頂罪的王,一眨不眨。
腹中插王劍,雪袍變血袍。
這是第一個在民眾麵前表現脆弱的王,第一個自己打破金身的王。
他從高高在上的王位走下來,與多由賤民組成的士卒們站在一起。
一冬的訓練教育,讓秦軍戰鬥不是為了功利,而是為了保家衛國的基礎。
臨濟的一場大勝仗,近在咫尺的爵位官帽、金錢美人,一下子湧上來的放縱、快樂、欲望,迅速衝垮了秦軍剛建不久,並不牢固的思想。
他們的王以自己的血,為他的子民士卒重新鑄起了一座堤壩。並讓他的子民士卒看到,自身也在這堤壩以內,與他們同在。
“朕所領導的軍隊,是百姓的隊伍,是為天下受苦受難的百姓而征戰。你們不是在為一家一姓戰鬥,不是在為王室貴族戰鬥,而是為秦人戰鬥。
“秦國是朕的,也是你們的。在東起東海,西鄰羌匈,南至百越,北比東胡這片秦土上,不分韓人魏人趙人。所有人都是我大秦的百姓,是跟你我一樣的秦人。
“赳赳老秦,共赴國難,血不流幹,死不休戰。我們是要拚死戰鬥,殺掉最後一個敵人。但我們的敵人不是手無寸鐵的百姓,也不是棄暗投明的士卒,而是那些
本章尚未完結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