掀起戰亂的野心家。
“那些手無寸鐵的百姓,不就是你們家中的阿父阿母兄弟姊妹?你們怎能忍心欺辱之?還有臨濟的守卒,大多都是來自百姓,大家都是一樣的。能多活一個,為什麽不多活一個呢?”
三軍靜寂,隻有二皇帝的聲音回響。
以二皇帝的血為引,穿透欲望傳統的封鎖,直通每個人的心底最深處。
“我們是仁義之師,是秦人之軍,戰鬥是為了讓這天下秦人脫離苦海。燒殺搶掠那是賊做的事,我們是兵,不可為之。
“第一次,軍令沒有下達到每個人,是朕的錯,朕受刑。之後,朕會要每個人都知曉軍令,下一次再犯令,就是你們的錯了。
“這把插在朕身上的利劍,將插在你們身上。
“要讓諸天之下的秦人都吃得飽飯,穿得上衣,是朕這個皇帝的職責。聽令作戰,征戰全國,是你們這些兵的職責。
“今年家家戶戶都有蜂窩煤罷?這個冬天沒有凍死過人罷?也沒有因為缺糧少食餓死的罷?
“要是有,知道的左鄰右舍趁早報官,別吃連坐之罪,這家絕對有鳥人犯了秦律,把該分出來的蜂窩煤和錢糧都私吞了!
“朕自做這個位子至今,沒有讓你們失望,你們也不要讓朕失望,可好?”
三軍無言。
軍令:不許動,不許言。
今犯軍令者,視同謀反。
“很好,朕現在下令,可言,可動。
“諸君,莫要讓朕失望,可好啊?”
沒有人安排,沒有人訓練,二十萬秦軍齊聲大吼:
“諾!”
雲消霧散,光照人間。
二皇帝揉著耳朵,顱內被震得嗡嗡鳴響,上一次有這種要被震聾的感覺還是在夜店。
他扭頭看著張大嘴巴,喊的聲音太大,似乎要缺氧的刀斧手。
“去叫夏無且!朕身上插著一把劍你看不到嘛!你是真怕朕死不掉啊!”
刀斧手啊的一聲,飛也似地跑去報信。
二皇帝一手搭在木製大喇叭上,不多時,奔馳的諸將便將其圍住。
這位立威不靠殺人靠自殺的王微昂著頭,略顯驕傲。
“朕說過,不是要你們去死。如若各軍再有內亂,哼哼……”
諸將看著腹中有劍的血衣二皇帝,近距離感受到沒有性命之憂,心才算是放在了肚子裏,繼而個個麵色冷如霜鐵。
“恬以為陛下當歸鹹陽,戰場危險。”
“李信附議。”
“任囂附議。”
“趙佗附議。”
所有人都在附議,就連被嬴成蟜威脅性目光緊盯著的劉邦,都偏過頭說了句“附議”。
自古至今,哪裏有王拿命訓軍的?王要是沒了,以現在二皇帝在秦國的威望。在場的他們有一個算一個,誰也別想落一個好下場,秦人還不生吃了他們?
打了一輩子仗的將軍們從沒想過,戰場上最大的危險不是來自敵軍,而是來自自己的王,自傷一千背刺八百。
諸將心中最後的芥蒂被憤怒衝散得幹幹淨淨,深刻領會到了什麽叫詭譎,知道了什麽叫兵法,詭道也!
二皇帝解決事情用的手段,他們做夢都夢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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