睛也睜不開了,隨著“唉喲”一聲痛叫,他唇上的胡須被常歲寧撕了下來。
“……竟然是你!”認出了對方正是賣鴨蛋給自己的“道人”,常歲安既驚且怒。
同一日,同一條街上,他竟被同一個人騙了兩回!
這在回春館是什麽水平?
憤怒之外,少年人委屈又挫敗。
“我……我也不是有意的啊……誰叫郎君您心地純善……”那男人被嗆的滿臉淚水,狼狽不已地求饒:“我如數奉還……將其餘所得也一並都給郎君,隻求郎君饒了我這一回!”
常歲安怒氣更盛:“誰稀罕你這些不義之財!”
男人欲哭且有淚。
財都是好財,怎麽還差別對待!
縱然他自詡深諳人性的弱點,卻仍不懂這些有錢人的世界!
他哭著道:“郎君看不上這些銀子,我便拿這雙眼睛來賠……橫豎也已經瞎了看不到了,便當給郎君賠罪了!”
常歲寧看著他:“我家阿兄經此一遭,怕是再難相信旁人了,這世間從此怕是要少了一位萬裏無一的純良之人,影響如此之大,一雙眼睛怎麽夠?”
這聲音聽來清淩淩的很是無害,卻正是方才將石灰粉反拍向他的可怖存在,男人不覺一顫:“女郎之意……”
隻聽那聲音淡然道:“既是瞎了,便埋了吧。”
男人:“?!”恕他遲鈍,請問這二者的因果關係是——?!
阿澈下意識地踩了踩腳下,青磚的,不好挖。
不宜堂食,常歲寧選擇外帶:“帶走。”
劍童也怕此處耽擱太久會引人注意,遂抬手劈昏了求饒的男人。
喜兒看了看手中的麻袋,眼睛一顫,心中不禁湧起一陣激流。
原來一切早有定數——
她手中的麻袋是如此。
阿澈在墳園裏挖下的那個坑大約也是如此!
她,喜兒……以後再不會質疑女郎任何看似腦疾發作不著邊際的吩咐了!
……
常歲寧倒未真的急著去埋人,而是去了常闊在城外最近的一處莊子上轉了一圈。
莊子的管事年過六旬,左手傷殘,也是軍營中退下來的老人兒。
他陪在常歲寧身側從田地到後山,再回到前院,大約已從白管事處聽說了風聲,態度倒也端正:“女郎若覺哪裏需要改進的,皆可直言,我等無不照做的。”
常歲寧欲言又止,竟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。
這攤子既大且散,論起收拾,卻實非她所擅。
她未急著提出什麽想法,隻將自己想了解的先問了一遍。
說話間,已來至前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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