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細觀。”
崔洐冷笑道:“你的意思竟是我曲解於你了?”
崔璟抬眼,看向他:“今日此畫, 若是他人所贈, 父親還會這般想嗎?”
“自然不會!”崔洐滿眼諷刺:“可你不是他人,他人待我亦不會懷此算計心思!”
“故而,此畫無過,畫中繪有仕女遊湖無過,以此畫為壽禮獻予父親亦無過——”崔璟聲音聽來依舊平靜:“過錯之處,皆在我一人而已。”
崔洐盛滿了怒氣的眉眼微顫:“你看似不喜言語,實則能言善辯,深知如何會己脫罪,以巧言反誅他人之心!今日本為我壽辰,你便是這般為父賀壽的嗎?”
“父親待我存問罪之心,便覺我字字都在為己脫罪。”崔璟再次看向腳下的畫幅:“我不曾拿父親做仇敵,自不會亦不屑費此心思行暗諷之舉。隻因父親見我如仇敵,所見便皆為我居心叵測,無非如此而已。”
崔洐倏地抓緊了袖中十指:“你……”
崔璟已然抬手行禮,神態再無一絲起伏:“今日攪了父親壽辰雅興,是崔璟不孝,崔璟先行告退,事後願隨時恭候家法處置。”
看著那退了下去的青年身影,崔洐氣得嘴唇一陣顫動:“逆子!”
“我當初就不該娶鄭氏過門……生下你這討債的孽障來!”
崔璟轉身,出了書房。
門被崔璟推開,書房外的崔琅嚇了一跳,趕忙退開,支支吾吾賠笑道:“長兄……我……我也是剛來。”
崔璟並未多言,抬腳離開了此處。
看著那道背影,崔琅欲言又止,到底沒敢將人喊住。
耳邊回響著方才聽到的對話,崔琅打從心底為長兄感到氣憤委屈,忍無可忍地走進書房內:“父親,兒子今日當真是要說您兩句了!”
書案後,扶著書案邊沿站在那裏的崔洐抬眼,麵色沉沉,眼底是滔天怒氣。
崔琅打了個寒噤,話到嘴邊轉了個彎兒,正色道:“這俗話說……氣大傷身,父親早些歇息,兒子告辭。”
彎著身子後退兩步,瞧見了那幅畫,不禁小聲道:“這畫……父親不要了是吧?”
崔洐:“讓人拿下去丟了燒了!”
“別呀……這多糟蹋銀子啊。”崔琅趕忙撿起,抱在懷中:“父親既不想要,那便給兒子吧。”
崔洐怒氣更甚,指向門外:“……你給我滾出去!”
“好嘞。”崔琅抱著畫趕忙滾了出去。
看著抱畫而出的崔琅,小廝迎了上去。
崔琅歎道:“這可是展子虔的遊春圖,千金難求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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