蛇娘子也都要去避暑的,你也該歇一歇才是。”尚是清晨時分,喬玉綿坐在廊下,由女使拿蒲扇扇著風,柔聲勸著於庭院中晨起練劍的常歲寧。
喜兒聞言不禁笑了道:“白蛇娘子避暑是怕現原形,我家女郎斷無原形可現的。”
喬玉綿笑著打趣:“我是怕她熱化了去呀。”
常歲寧剛練完一套劍法,此刻收劍於身側,呼出了一口氣來。
她倒也是有原形的,但單憑這區區暑氣,倒沒法子叫她現真身。
她將劍遞給走過來的喜兒,卻未去接喜兒手中的棉巾擦汗。
渾身都濕透了,衣衫都黏在身上,擦也無處可擦,反正也是要去衝洗更衣的。
聽著喬玉綿好意勸她等天氣涼爽些再習武的話,常歲寧解釋道:“暑日裏練武雖苦,但也正是鍛煉耐力的好時機。”
耐力與意誌相連,一些極端的環境下往往很適宜鍛造意誌。
但在極端的界線處也還須量力而行,不然意誌未能鍛成,人先無了。
“你呀,好端端地作甚非要吃這份苦……”喬玉綿幾分不解,幾分心疼。
起初她得知常歲寧習武隻當是一時興起,但這段時日瞧下來,才知她家寧寧習武是真正下了苦功夫的。
習武本就是很苦的,更何況是這種習法兒。
她感受到少女經過她身側時帶起一陣清涼的風,也聽到了那輕鬆卻又滿是朝氣的聲音:“綿綿阿姊,喜歡就不覺得苦了啊。”
常歲寧在喬玉綿身側的廊沿上坐下歇息,雙手撐在身側,腳下騰空。
晨風拂過汗濕的眉梢,她抬眼看向院牆之外那一座座若隱若現的學館。
她在做李尚時,的確一直被那一雙所謂至親利用著。
但她很清楚地知道,自己並非是完全被迫的,她想保護阿效,甚至起初想保護母妃,皆是發自內心,未曾想過索取回報,也不曾將此當作付出——她這個人,生來就很渴望擁有保護他人的能力。
披甲殺敵,捍衛疆土,守住腳下的土地與百姓,亦是她內心所向。
世間萬物,人各有所愛,有人愛如幻繁花,有人愛煙火氣息,有人喜遊曆山水——
這些她也都很喜歡。
但她的喜歡,和大多數人又有點不太一樣。
“也對,隻要你真正喜歡就好,喜歡便可樂在其中。”坐在圓凳上的喬玉綿含笑道:“人活著,總得有點愛好的。”
常歲寧輕晃著腿,認可地點頭:“是,人活著,總得有點愛好。”
她的愛好,便是將這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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