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擊鞠社取了個名呢。”喬祭酒適時開口解圍,笑眯眯地問那著淺青窄袍,額頭上滿是汗的少女:“無二社,如何?”
少女被汗水浸濕的眉眼亮晶晶的,看向褚太傅:“甚好,多謝太傅,那便叫這個了。”
褚太傅心底頗受用,麵上不以為然,隻說教道:“時辰不早了,休要玩物喪誌。”
言外之意,少打馬球多畫畫。
“是,再打一局分出勝負便回去了。”
褚太傅看著她這身打馬球的裝束,語氣不知怎地就溫和了些,輕歎了口氣:“小女郎家成日別總舞刀弄棍的……”
倒不是他對女郎有偏見。
隻是比起辛苦受傷,平平安安的也沒什麽不好。
曾經他的學生,自幼除了讀書,就是泡在演武場裏,常常不是這兒青一塊,就是那兒磕破了皮。
再後來去了戰場,每每回京時,倒瞧不見青紫磕破了。
但他知曉,那一身看似威風凜凜的衣袍盔甲下,不知藏著多少不肯叫他知曉的傷疤。
受了那樣多的傷,經受了那麽多常人無法可想之事,可到頭來……
縱時隔多年,思及此,褚太傅心底仍是鈍痛翻疼。
他討厭這個朝堂這個世道,不是沒有緣故的。
視線中,那少女笑意明亮:“太傅放心,我會當心的。”
“刀棍無眼,可不是當心就行。”褚太傅恢複了那沒好氣的神態:“待哪日傷了手腕,拿不穩畫筆,可有你哭的。”
喬祭酒默默看一眼老友——是有他哭的吧?畢竟畫還沒拿到手呢。
“正是想將畫筆拿得更穩,這才要強身健體。”常歲寧朝褚太傅道:“您也要適當活動活動,別總坐著釣魚,身子骨舒展了,人才能更康健。”
褚太傅可不領情:“要那麽康健作甚,我活得可夠久了。”
喬祭酒無奈:“這是什麽話……您如今正是子孫繞膝頤養天年之時呢。”
褚太傅又開始吹胡子:“我倒是想頤養天年呢,偏那魏叔易於背後亂嚼舌根,出了這缺德主意,將我推上了這勞什子禮部尚書之位!”
常歲寧:“……?”
妙啊。
“什麽子孫繞膝,吵吵鬧鬧,瞧著就煩。”褚太傅繼續釣魚。
他性子挑剔,說話不好聽,家裏的子孫見到他素來頭疼。
而他這無差別的挑剔也不是沒原因的,他自少時即如此,曾被家中人強押去回春館診看,聽罷他的自述與家人的描述,那回春館的大夫斷定他患了一種罕見病症,名為——厭蠢症。
這看到蠢人就心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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