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璟費解間,餘光掃到站在不遠處的下屬,不禁想——他該不會是被崔元祥染了什麽奇奇怪怪的腦疾吧?
察覺到自家大都督的視線,元祥有些莫名。
通往竹院的月洞門後,藏在那裏的粉袍少年壓低聲音道:“瞧見了沒,我師父和長兄坐著說話呢!”
一壺連連點頭:“瞧見了瞧見了……”
所以郎君能不能把強行掰著他腦袋、撐大他眼睛的手拿開啊!
“你幫著看清楚了,回頭記得和母親講!”崔琅強迫一壺看了又看,“這可是我的功勞!”
“是是是……”
崔琅麵上忽現感慨之色:“先甭管能不能成,我替阿娘盡心賣命是真,想我這些年來為了這個家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白眼……崔琅啊崔琅,這個家,沒你怕是得散啊。”
言畢,轉身拿事了拂衣去的語氣道:“行了,走吧。”
常歲寧也未再與崔璟久坐,起身之際約定改日一起下棋。
崔璟目送她回了竹院,才轉身離開了這座樂館,臨走前讓元祥多付了些茶水錢。
上馬之際,青年若有所思地將那枚棋子收入了懷中,妥善安放。
青年驅馬而去,身形很快消失在長街之上。
夕陽西下,登泰樓內,有人靜立許久,仰望著那幅大名鼎鼎的山林虎行圖——
這大名鼎鼎四字,從前在他聽來是有些諷刺意味的,但現下……
身邊不時有人來往,有同樣前來觀畫之人,也有尋常食客,但這些皆與他無關,他眼中隻有那幅被高高懸掛於樓中的畫。
他麵上很靜,然而內心從無一刻平息。
樓中開始掌燈。
有宵禁的日子裏,晚間做不了什麽生意,樓中夥計已經開始準備打烊。
但那站了半日的年輕人,此時仍獨自站在樓中看畫,隻是大約是真的站不住了,改為了席地而坐。
孟列聽聞此事,並未讓夥計趕人,而是交待:“今夜給他留一盞燈吧。”
雖才半日,但那位宋舉人輸棋之事也已經傳開了。
“說來,常大將軍府上的這女娃娃……”他忽而眯起眼睛道:“同從前當真是判若兩人啊。”
正對賬的掌櫃笑了道:“從前東家也沒怎麽見過這常娘子吧?”
“正是因為從前不經常見……”孟列仰頭看向掛著那幅畫的二樓,思索著道:“可如今幾乎是每日都能聽到她了。”
這京城之中,每日都有不同的新鮮事,想要被人記住並時常提及,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。
“那是因為您花了四千兩買下了那幅畫,掛在咱們酒樓啊。”掌櫃的笑著道:“誰瞧見了那幅畫,不得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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