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作畫之人呢?”
孟列頓覺心口一痛。
他的四千兩!
不,是殿下的四千兩!
若殿下還在,得知此事少不得也要心痛,定會指責他沒守好家業的!
孟列又在心裏將常闊那老賊罵了一通。
不多時,他回到後院,來到了自己的臥房之中。
他無兒無女,雖在京中另有住處,但更多時候還是歇在此處。
臥房中僅點著一盞紗燈,孟列行至床後,以手旋開牆壁暗格中的機關,取出了裏麵藏著的一隻匣子。
木匣被打開,其內僅有半枚令牌。
孟列拿起那半枚令牌,冰涼而沉甸。
殿下當年離去時,將此物留給了他,道是若有差事需交待他,來日便會使人持另外半枚令牌相見。
就隻是為了給他一個念想嗎?——他總不喜歡去想這個可能。
“殿下,已經十多年過去了……”
他歎了口氣,昏暗燈火下,眼角處是一年比一年更清晰的紋路:“您若再無差事示下,屬下可就要老了。”
有生之年,他當真還有機會見到另一半令牌嗎?
夜風拂過窗欞,寂寥無聲。
隨著一輪彎月漸盈,馥鬱的桂花香飄滿京師,中秋便到了。
隨之而來的,還有各處矚目已久的中秋花宴。
中秋除了賞菊賞桂,亦是賞看芙蓉的好時節。
此番舉辦花宴之處,便在京郊芙蓉園內。
此次花宴自中秋當日始,大辦三日,凡收到花會請柬的人家,皆需攜家中適齡女郎前往芙蓉園參宴。
常歲寧與父兄抵達芙蓉園時,已是午後。
秋高氣爽,風景宜人,芙蓉盛開,實是賞景的好去處。
但誰都清楚,凡入此園者,無人是為賞景而來。
曆年中秋聖人皆會宴請百官,今日的晚宴便是為宴群臣,女眷們隻是作陪而已,明日的花會才是女郎們表現的時候。
故而女席這邊散得更早些,她們還需要為明日的花會做準備。
常歲寧離席後,出了宴廳,下了石階,腳下短暫地停留了片刻,目光下意識地看向那些守在廊下的內侍。
“可是有事?”
忽有一道聲音在身後響起,常歲寧回過頭去,隻見是崔璟走了過來。
他身穿玄策府上將軍官袍,應是剛在外安排罷事務,身上好似沾染了夜色的寒涼,但眼底待人時一貫的疏冷氣此時卻隱了去。
“沒什麽。”常歲寧與他相處已日漸隨意,“隻是今日好像未瞧見喻常侍。”
她很久沒見過阿增了,自從玉屑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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