製地看向對麵女席方向,接下來甭說賞舞了,他甚至漸覺得那些個舞姬手中舞著的水袖實在礙事,隻恨不能拿把剪子來全給剪了才好。
女席間,常歲寧與喬玉綿共坐,有相鄰的女郎相邀共飲果酒,常歲寧婉拒之下,以茶代酒。
常歲寧捧著未飲完的桂花蜜茶,舉頭望月。
月圓而滿,其輝甚明,近到給人一種似尋一處高閣便能觸手可及的錯覺。
崔璟亦在看著那當空圓月。
他立在一條長廊內,月光傾灑入廊,與廊角下掛著的燈籠投下的光芒交錯層疊,將他身後的影子揉扯拉長。
青年身形高大挺拔,身著一品武官圓領紫袍,胸背肩袖處繡著的走獸章紋氣勢凜然,加之青年周身氣場疏離,佩劍在側,於夜色中愈發給人以高不可攀不可接近之感。
月光帶著秋日涼意,映入青年眉眼間,卻未予他那雙清冷的眉眼增添涼意,反而使他眼底現出了幾分朦朧的安寧。
他甚少有此安靜寧和之感受。
這安寧源於他所望明月。
這輪明月本遙不可及,本注定一直這般遙不可及,隻可遙見其光——
而此刻這遙遙之光好像落在了他身上。
崔璟伸出了右手去,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掌心有些粗糙,但落在其掌心上的月色格外清柔。
而他托著那縷無聲月光的動作,珍視而虔誠。
元祥走來,不由好奇問:“大都督,您在接什麽呢?”
他也將手探出廊外接了接,分明什麽都沒有啊。
崔璟回過神,有些不自在地收回那右手負在身後,盡量正色問:“都安排妥當了?”
“是,皆依照大都督的交待安排下去了,隻待明日返京。”元祥答罷,問了一句:“事情都辦完了,大都督可要去宴上坐一坐?”
“便不去了。”崔璟走出長廊。
他本就不喜參宴,且此時宴已過半。
至於那個計劃,白日裏經過一番商議之後,將時機定在了下月重陽豐收祭祖大典之上。
用她的話來說,此事不必過於著急,賜婚的旨意不會明日便下達,朝堂上免不得要“打”上一陣子,不妨先靜觀一段時日,萬一長孫氏打贏了,那她便可被動出局,如此也不必麻煩他出麵了。
能借他人之力,便沒道理讓自己人出力——這是她的原話,也的確符合她一貫作風,且他彼時竟被她歸為自己人了。
她不缺解決的辦法,也不缺等待更好更省力的辦法自行出現的耐心與定力。
嗯,也就是說,他的計劃隻是托底而已,事實上他很有可能會再次幫不上什麽
本章尚未完結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