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起話來,總是這般坦率。”李錄輕歎口氣:“天子視下,豈敢有假。”
“那便是自傷了?”常歲寧無需他回答,隻是往下問:“世子寧肯自傷也不願出麵為證人,莫非是早已知曉殺害長孫七娘子的真凶出自明家?”
李錄未肯出麵作證的最初,她在想,對方應是為了觀望什麽,亦或是想借證人之身來向常家謀取回報,以此作為交易。
但她事後細思,又覺對方或許已經知曉真凶何人,所以才會“病”得格外及時。
當然,以上二者並不矛盾,知曉真相與企圖做交易,是可以並存的,甚至前者是後者的籌碼,可讓他在這場交易中更有分量。
麵對常歲寧的直言相問,李錄有些意外:“常娘子……竟已經查到了?”
常歲寧:“因不難猜,故不難查。”
難的是查明之後要如何解決,查明不是結束,而是與真相抗衡的開始。
李錄笑了一下:“我本以為常娘子此行,是為試探我是否知曉真相,現下看,倒是我將常娘子想得太被動了些。”
常歲寧:“可無論是否知曉真相,誰人在明家麵前,都是被動的。”
應國公府裏住著的那些明家人除了會投胎外,固然沒什麽旁的過人之處,可誰讓坐在龍椅上的那人恰也姓明。
“是啊。”李錄有些歎息:“常娘子如此,錄雖姓李,卻亦如是。”
常歲寧聽在耳中,心有所思。
這位榮王世子待明後,並不如表麵敬重恭順。
也是,本是李氏江山,卻由外姓之人掌控,李家真心全意跟從之人又會有幾個?更何況是與質子無異的榮王世子。
但,這些都是此前已經知曉察覺的,值得思索的是,對方此刻,選擇在她麵前表露出來了。
是主動表露,而非泄露。
靠坐在榻上的病弱青年看向她,神色稱得上真誠地道:“既常娘子已知曉,錄也無意故弄玄虛……當日在大雲寺後山,我的確與令兄單獨相談許久,直到令兄返回人前。”
“且之後,我一直於原處靜坐,想要去往那處楓林,需經過我所在之處側方的一條小路,若常郎君之後曾去過楓林,我定能看到。”他聲音緩慢卻篤定:“所以,常家郎君很清白,我很清楚。”
“此乃其一。”李錄繼續說道:“待采菊之人盡數折返寺中之後,我還曾親眼見到明世子和一位女郎,一前一後從楓林中出來,因見二人形色有異,我便未曾出聲驚動。”
常歲寧:“那位女郎是否形容不整,裹著披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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