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錄頷首:“正是。”
這便和與馮敏同住一個禪院的女郎之言對上了。
常歲寧看著李錄:“原來世子非但早已得知,且是親眼所見。”
她甚至並不覺得李錄選擇坐在那裏,會是偶然。
或許,他早就知道明謹與馮敏進了那座楓林,所以才想留下一探究竟……
她是否可以理解成,他和他的人,在視線所及之內,一直在暗中留意監視明謹——也就是與明後有關的明家人的一舉一動?
“世子既見明謹出楓林時神態有異,縱不會親入楓林查看,想來也會讓護衛前去一探吧?”她道:“若是‘湊巧’,或還能看到明家夫人的‘善後’之舉。”
李錄沒有否認,隻道:“明家人行事謹慎,無法靠近查探,故錄事先不知對方欲以玉佩陷害令兄之事。”
事先不知嗎?
常歲寧將信將疑,道:“若世子可在當日言明此事,不給他們抹滅罪證的機會,便不會今日局麵。”
李錄神色為難:“若當日主動言明,我無法向聖人解釋我為何如此留意明世子,或會令聖人疑心我在暗中監視明家。”
常歲寧:“世子可以不出麵的,哪怕隻是在最初長孫家尋人時,在不暴露自身的前提下,暗中給予些許線索提醒,便可避免之後的一切麻煩——”
“是,我該想到的……”李錄有些慚愧地道:“可我彼時受驚之下,實在未能想得這般周全,我於京中謹小慎微多年,麵對那位明家世子行事,已習慣了敬而遠之。”
是嗎?
常歲寧靜靜看著那眼神冷靜,分明全無半點受驚之色的青年。
受驚欠缺思索是假,覺得過早說出此事無利可圖才是真。
或許說,他未必就如他所言,事先不知那玉佩之事,而是早就等著這一切發酵,等著此時此刻她“求”到他麵前。
看著那病弱無害的青年,常歲寧眼神微暗:“既如此,那我是否可以狹隘猜想,世子或是世子手下之人,當時曾聽到長孫七娘子及其婢女求救的動靜?”
既然有意留意明謹舉動,若他派去的跟蹤之人離得足夠近,定能瞧見明謹行凶之舉。
“有無聽到求救之音,並不重要。”李錄歎道:“縱是聽到了,我也無力阻止,不是嗎?”
所以,的確是聽到了。
常歲寧眼前閃過那張坦誠生動的少女臉龐,心緒凝結一瞬。
那個少女十分不幸,但原本有人可以挽救她的不幸,可那人選擇了視而不見,旁觀放縱了這場不幸的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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