狽,衣袍滿是血汙且單薄,魏叔易下意識地抬手,想將自己的披風解下,但下一瞬,即又停住了動作——
隻因目之所及處,先有褚太傅,喬祭酒,再有喬玉柏,崔琅,皆向那個少女遞去了自己披風或氅衣。
常歲寧不免有些為難。
和端陽節女郎們贈予的五彩繩不同,她至多隻能選一件來披。
首先排除老師,畢竟一把年紀受不住寒氣——
然而這個想法剛成形,那老人便不由分說地將手中氅衣強行給她披了上去,嘴上一邊不滿地道:“……愣著作甚,凍傻了還是疼傻了!”
厚實的氅衣帶著淡淡的,她這個學生所熟悉的寒梅香。
喬祭酒大覺不妥:“太傅……您都這般年紀了,受了風寒可如何使得!”
老太傅收回手來,一把將喬祭酒手裏的披風接過,穿在自己身上:“這不就成了麽!”
喬祭酒:“……!”
好一招移花接木啊!
對方做好人,讓他來受凍!
眼看褚太傅將受凍的風險完美外包給了自家阿爹,喬玉柏到底孝順,默默將自己的披風遞上。
崔琅見狀,熱情道:“喬兄,你穿我的!”
喬玉柏覺得有點怪怪的,他是為了孝敬阿爹,崔六郎這是圖什麽?
但這雨下的的確有點冷,盛情難卻,他就收下了。
於是,大家互換了一番披風後,隻有崔琅受凍的世界達成了。
常歲寧走下石階時,魏叔易撐傘走了過去。
他欲遞傘而去,卻見許許多多的傘出現在了那少女頭頂、身邊。
是那些監生們,胡煥,昔致遠,還有宋顯他們都在。
常歲寧再次施禮道謝。
阿點不知接過了誰的傘,舉在手中幫常歲寧擋雨,跟著常歲寧走向魏叔易。
“多謝魏侍郎。”常歲寧先道謝:“我聽說魏侍郎多次為我阿兄之事進言求情,且還使人找過我。”
魏侍郎笑了笑。
原來她都知道。
“還好沒找到。”他看向那座閣樓:“常娘子藏得很好。”
常歲寧也回頭看向那座蒙在雨霧中的藏書閣,風雨雖起,但波浪已暫平。
她的視線落在向她走來的褚太傅、喬祭酒,喬玉柏等人身上,此刻才終於遲遲露出了一絲笑意。
看著那道身影在眾人的陪同下遠去,宋顯於傘下自語般道:“……此前是我淺薄了。”
起初他認定那小女郎張揚任性,卻未能看到那表象下的堅韌執著,無畏不懼。
山有萬丈之高,他所見卻僅表麵半寸粗糙嶙峋,便急於加以貶低討伐,這不是淺薄狹隘又是什麽?
“我也實在淺薄了。”譚離輕歎氣,感慨道:“從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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