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喬玉綿輕搖頭:“不曾。”
她“看著”他,聲音輕輕地試著問:“你近日可是有什麽心事嗎?”
崔琅被她問的怔住。
沒聽到他的回答,喬玉綿輕聲道:“你若不想說也無妨。”
她本不是多管閑事之人,恰恰相反的是,她因眼盲多年,養成了將自己封閉在一間小屋子裏的習慣,除了自家人之外,她幾乎不與外人接觸交流。
她此刻之所以會主動問崔琅,是因他在她眼裏,他與那些外人早已不同了。
他是有名的紈絝子弟,平日裏咋咋乎乎大大咧咧,卻會在花心思逗她開心時,時刻留意分寸,從不驚擾她,從不讓她感到惶然無措。
她還知道,有很多次,他都會悄悄走在她身後,護著她,替她擋去雜亂的人群。
那樣的耐心與細致,她隻在阿兄,歲安阿兄,寧寧身上感受到過。
但是,崔琅給她的感覺卻又很不同。
總而言之,除了大雲寺初見,和國子監再見那次之外,二人之間的相處都很愉快。
於是,她便也想關心一下他的心情,如果他願意與她分享的話。
“喬小娘子是……是如何看出來的?”崔琅未答先問,幾分期期艾艾,眉眼間些許低落,像是被人察覺到了委屈的狗子。
他看著那坐在石頭上的少女,她穿著丁香色襦裙,月白輕紗覆目,膚色白淨,身形纖弱,比身後那初舒展開的青青荷葉還要幹淨出塵。
雖看不到她的眼睛,但她的臉龐仍給人認真之色:“我的眼睛雖看不到,但我的心看得到。”
崔琅看著她,嘴巴動了動,而後慢慢癟起。
“前些時日我便察覺到了,那時我隻當,咱們都是在憂心寧寧的事,便未有特意問你。”喬玉綿道:“直到昨日寧寧的消息傳回,一切都已落定,可你的心事卻好像仍未能全部卸下……”
她知他心性,尋常事根本不會被他這般長久地掛在心上,料想這心事必然是有些緊要的。
癟著嘴巴的崔琅漸漸紅了眼圈。
片刻,他朝喬玉綿走過去,在她坐著的那塊巨石旁邊的草地上屈膝坐下,垂著腦袋,聲音有些沙啞地道:“是我長兄……”
他的聲音很低:“他極有可能出事了。”
喬玉綿微驚:“崔大都督?”
崔琅聲音悶啞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是在北境嗎?”喬玉綿揪著手中帕子:“北境也起戰事了?”
“不是,長兄此前奉密旨,趕往洛陽率兵抵擋徐正業,卻在中途遭人刺殺……各處傳回的消息,都說長兄已經出事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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