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北都護府那邊的消息最詳細,說長兄受了重傷後跌入冰湖,那種情形,很難再有轉機了……
思及此,崔琅用力抓著腦後的頭發,將頭抵在膝蓋上,有眼淚冒了出來。
喬玉綿雖有不忍,但還是與他問了詳細。
得知是“死不見屍”,她便道:“既如此,結果如何且說不定……崔大都督本就非常人可比,定能逢凶化吉的。”
“我也這般盼著……”崔琅幾乎已是哭著道:“可長兄若無事,定會傳信回家中的。”
“或許是尚未擺脫危境,不敢貿然有動作呢?也或許,信已經在途中,很快便能送到京中了呢?”
少女的語氣不是虛無的安慰,而是在很認真地在分析著這個可能。
“就像當初誰都不信寧寧能殺得了徐正業一樣……”喬玉綿拿堅信的語氣道:“在我看來,崔大都督和寧寧一樣,許多我們想都想不到的事情,他們卻總可以辦得到,這一次,必然也是如此。”
崔琅當真被她說動了,抬起頭來看向她:“當真嗎?”
喬玉綿難得做出信心外露的神態,肯定地與他點頭。
崔琅扯出一個不太好看的笑來:“那就借喬小娘子吉言。”
喬玉綿笑著向他遞去帕子。
崔琅猶豫了一下才敢接過來。
二人就這樣一個坐在石頭上,一個坐在草地上,說起話來。
崔琅的眼淚剛擦幹不久,又冒出來。
“……從小我便想親近長兄,可父親不允許,我也不敢……我覺得,長兄應當不喜歡我,看不上我。”
“我還未長大時,長兄便偷偷離家,去了軍營……每每他回來,我都隻敢偷偷看著他。”
“記憶中,長兄在家中大多時間,好似都在跪祠堂……我起先很不解,長兄究竟為何非要忤逆族中,忤逆祖父父親,執意要在戰場上拚殺……”
“直到後來有一回,我偷聽到父親在祠堂中責問長兄究竟所圖為何,長兄答,為己,為萬民。”
“父親卻怒氣更甚,他指責長兄滿口假仁假義,實則不忠不孝,愧對崔家列祖列宗,不配為崔家子。”崔琅不平道:“我道,父親分明才是滿心私利與偏見,他根本不配做長兄的父親。”
喬玉綿有些訝然:“你果真衝上前這麽說了?”
“說了。”崔琅聲音一頓,“在心裏說的。”
說罷,不忘為自己正名:“我若當場說出來,此刻可就沒命坐在這兒了,識時務者方為俊傑麽……”
喬玉綿意料之中地笑歎口氣,點頭。
崔琅接著往下說:“其實我知道,那些族人們平日裏再如何待長兄不滿,卻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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