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未回來之前,他便在守著“她”了。
如此難得的大才,按說她當挖空腦袋,也要將人扒拉到自己陣營裏來,但她有一個無法繞開的顧慮,尚需再觀望思量一二。
“……是嗎?”常歲寧一時不解為何他忽發此言。
總之,他當真沒有比她小許多。
在此之前,他會盡力替她保管好一切,就像她還未回來時那樣。
這是挽月弓,也代表著玄策軍的兵權,如今的玄策軍已不再是十五年的玄策軍,此刻她尚且沒有能力妄言將它拿回來。
她認真想了想,道:“或許你那時還小,尚不記事。”
常歲寧握劍橫於身前,一手握劍鞘,一手緩緩將劍拔出一半。
崔璟自我調整心情:“……不談這個了。”
片刻,他又補道:“但我自幼早慧,家中祖父常說,我比尋常孩童心智早成三歲不止。”
他跟著坐下去,下一刻,忽聽她問道:“崔璟,我們從前是不是見過?”
她說著,握著手中劍,又細細去看它,像是故友重逢,不舍得移開視線。
常歲寧了然“啊”了一聲:“監守自盜啊。”
他遂將手垂下,握弓於身側,與她緩聲道:“好,那我等你有朝一日將它取回。”
崔璟這次的語氣更肯定了:“不曾。”
“譬如……你與我之間,是否存在什麽感應?”
“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。”
又見麵了。
如此算來,二人“在世”的年紀,所經曆的年歲長短,是相同的。
常歲寧也就此揭開這個古怪的相爭話題,她隨口問:“說起來,你竟半點不怕我嗎?我是說,你不怕鬼嗎?”
看得出來一直在用,但也一直在用心養護著。
常歲寧:“……看來魏侍郎怕鬼之事人盡皆知。”
崔璟搖頭:“我不是魏叔易。”
所以……他還要再加上三歲,是這個意思嗎?
“也談不上錯怪。”崔璟很坦誠地道:“劍什麽時候都給得,的確是想趁機賣一賣關子。”
察覺到她見曜日劍的愉悅,崔璟嘴角也微彎起。
“崔璟,多謝你。”
常歲寧看著被他捧在手中的弓,片刻,道:“你將它保護的很好。”
見他落敗下來,反應過來自己未能收住好勝心的常歲寧輕咳了一聲,道:“我又不曾與你排資論輩,更無意逼你喊我做阿姊,你非同我計較這一歲半歲的作甚。”
“……”崔璟聽得這個“小”字,無聲將身形坐得更端直了些,道:“不會,我自幼……我曆來強記。”
崔璟點頭,神情依舊認真:“是,它告訴我了。”
但仍然補充道:“那陣法到底是邪陣,如若日後你有何異樣感知,記得及時告知於我,我們一同想辦法解決便是。”
“堂堂玄策軍上將軍,自然不會是拖累。”常歲寧回過神,笑了一下:“我要多謝你這般高看我。”
同樣被他這般用心保護著的,還有曜日,榴火,阿點,甚至是整個玄策軍。
本章尚未完結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