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無絕告訴我,天女塔之事,你是十分關鍵的機緣者。”常歲寧看著他:“這所謂機緣,可曾與你帶來什麽特別的能力?”
用現如今的身份活了一年。
至少,他一直是這樣認為的。
“挽月在此,也一並歸還殿下。”
崔璟:“甚好。”
他來到常歲寧身前,將那張弓,雙手捧到她麵前。
“無妨,看你為我換劍的份兒上,這關子就且容你賣一回吧。”常歲寧顯得很寬和,她抱著劍坐進椅中,語氣隨意地道:“說說別的吧。”
崔璟道:“隻要為殿下所執,劍鋒指向何方,皆為其劍心所向。”
她微抬眼,含笑看向崔璟:“在此之前,它是你的。”
片刻,他認真開口:“殿下此行前路荊棘,崔某願與殿下同行,願以手中之劍,同為前路略蕩平些許阻礙——”
他與無絕一同引她歸來,卻又在察覺到她歸來的那一刻,毫不遲疑地選擇站在她的身側,替她一同瞞下她不欲言明的秘密。
崔璟在心中再次強調了一句。
“當初我曾說過,來日何人有能力掌管玄策軍,這把挽月弓便交給誰,現在它是你的,不必談歸還一說。”
“天女塔之事,要多謝你。”她一語雙關,無論是那尊天女像的塑成,還是他曾冒險為她破陣。
常歲寧愕然,這還是她頭一回聽崔璟“自誇”,而這自誇之下,透著比他自誇還要稀奇的計較。
事實也本是如此,的確是一個仰慕著先太子殿下的人,照著做了把假的。
“身在其位,分內之事。”崔璟並不與她邀功,隻依舊維持著捧弓的姿態。
崔璟認真想了想,搖頭:“此中機緣玄妙,並無切實體現。”
劍刃被常歲寧緩緩推回鞘中。
常歲寧聞言舒心一笑,與這樣一位真正意義上的君子人物相處,實在讓人很放鬆。
“不曾嗎?”
高過常歲寧許多的青年立在她麵前,他身形挺拔,深青色衣袍挺括平整,周身氣勢天成,然此刻捧弓的動作,卻無端透著兩分無聲虔誠。
而他對此早有準備,或者說,早有祈盼——這世間應當無人會去懼怕一個自己祈盼許久,方才終於歸來的靈魂。
她就是她,而不必同任何其他身份畫上等號。
常歲寧本是打趣之言,聽他如此認真,便順著他的話問:“你怎知曉,它告訴你的?”
崔璟:“……應當不曾。”
“萬一走到最後,發現是一條死路呢?”
崔璟一時未語,隻是看著她。
是嗎?見他不知為何有些不自在,常歲寧頗疑心此人隱瞞了什麽,但又找不到證據,且若見過便見過,又不是仇家,有甚可值得隱瞞的呢?
此刻,堂外廊下隱隱有動靜傳來。
崔璟轉頭看向堂外,道:“今晚還有一物要交還於你,此物料想你應當拒絕不得。”
常歲寧聞言也看向堂外,而後似有所感地站起身來。
崔璟已起身:“走吧,去見一見。”
晚安,好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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