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有女使聽到動靜走了進來伺候,馬婉輕聲提醒:“……時辰尚早,勿要驚擾了世子。”
擱下筆時,馬婉輕輕吐了口氣,眉眼裏藏著希冀之色,或許,上天是眷顧她的,當真願意給予她兩全之法。
“恭喜可汗!”
至於這愧疚感又是由何而來,自然是因為女郎自認為自己身上背負著那不純粹的“任務”,麵對榮王世子,做不到完全坦誠……
院子裏的下人都知曉世子妃出身相府,一身書香,每日晨早都有獨自讀書習字的習慣。
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說起這樣的話,他心性孤潔,此刻如此,是終於從心底接納她這個妻子了吧?
她看得出來,她此時有孕,對方是發自內心感到高興。他非但應當高興,更該感到榮幸才對。
該有一個孩子……
正因知曉,才愈覺當初主動應下這門婚事的女郎實在糊塗,半點不誇張地說,她家女郎這分明是冒著性命危險來可憐男人!
她真想問問老天爺,這刀尖舔血的姻緣,到底是哪個姻緣神給牽的?
她做夢都想將這根紅線找出來,拽斷,咬碎,一把火給燒了!
是,她並無證據能證明榮王世子居心叵測,她就是待榮王世子有成見,她隻是個尋常又護短的女使,麵對將她家好好一個女郎拉入這般糟糕處境的人,她當然有天大成見!
昨夜,她能清晰地察覺到,他已真正接納了她,將她放在了心上……她當初沒有選錯,她的真心果然沒有錯付。
可此刻他閉起眼睛,腦海中閃過的,卻是那張完全不受他掌控的臉龐。
馬婉紅透了臉頰,鼓起勇氣轉回身將他抱住,將臉埋在他懷中。
她固然有心想要拆散那榮王世子和女郎,但絕不是以加入的方式啊!
這下換女使如遭雷擊了:“怎……蘭鶯姐姐怎能說得這般難聽,你是世子妃的陪嫁女使,按說替世子妃分憂,本也是情理之中的事。”
這些時日相處下來,蘭鶯隻覺得這座榮王府裏人人都長著八百個心眼,平日裏她說話都不敢將嘴巴張太大,隻覺一張嘴,那比沙子還密的心眼子能生生將她噎死;夜裏也輕易不敢出去走動,隻恐一個不小心,便被那些漏得到處都是、滿地的心眼子給絆出個好歹來。
她靜靜注視著那張睡顏,許久,才放輕動作起身,下了床榻,並將床帳仔細理好。
她梳洗穿戴整齊後,便去了書房。
她這短暫的出神未有逃開李錄的眼睛,他含笑抬手,輕撫上她的臉頰:“婉兒在想些什麽?”
蘭鶯像是未察覺到,一時未動。
麵前這個喜怒皆寫在臉上的男人,便是吐穀渾的首領,她的丈夫,她姑母口中的“文武俊才”。
她會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權力,沒人能讓她再次墜落泥中……將她當作棄子的姑母不行,那一步步打亂改變了她的命運的常歲寧更不行。
位於益州西北方向的吐穀渾王宮內,此刻充斥著報喜的聲音。
說著,輕捅了捅身邊的蘭鶯。
馬婉回過神,因為他親昵的動作而微紅了臉頰:“沒什麽……在想世子這些時日實在辛苦,於飲食上還需多進補一二。”
日常相處上,他待她雖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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