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挑剔，但因他身體不好，又忙於王府事務，這半年來，二人之間的房中事卻是屈指可數。
但姑母有一點至少沒說錯，對方待她甚是敬重，不敢有絲毫輕慢。
而他心中大約也會一直保留著屬於那個女子的位置……
次日晨早，馬婉醒來時，嘴角還帶著淡淡笑意。
況且，如今已經很好了……昨夜他在她耳邊，反反複複地說，他想要一個屬於他和她的孩子。
蘭鶯心中煩悶：“不是要端補湯麽，我這便去端來。”
喬玉柏等一行國子監的監生，聞言立時上前去。
明洛與他點頭，露出一絲很淡的笑。
且榮王與世子，不會不知她是聖人授意的“眼線”，但即便如此，待她依舊敬重愛護，從不設防……更可見人品厚重，且坦坦蕩蕩，不懼試探。
就譬如方才那個慫恿她去爬床的女使，且不知是誰的人，懷著什麽心思呢。
“來了！”
馬婉抬手，輕撫上平坦的小腹，眼中流動著期望之色。
而她的夫君，也從未與她有過半句磕碰，忙時他會叮囑她照料好自己，閑時他會吹簫給她聽，若說唯一讓她心有酸澀之處……
蘭鶯強忍著內心的翻騰，幹笑一聲，維持最後的體麵：“……我看咱們還是多為世子的身體思慮一二吧。”
馬婉將信紙貼身藏好，才開始穿衣。
早早等在城門外，想要送一送崔琅的胡煥連忙出聲：“崔家的馬車來了！”
但此一日，馬婉卻沒有心思去看書。
她轉頭看向枕邊之人安靜的睡顏，隻覺心滿意足。
蘭鶯借口要去整理書房，將人甩脫了。
吐穀渾首領慕容允，此刻滿眼喜色，執起王後的手，興奮地道：“公主……我們有孩子了！”
但偏偏如今已是人在屋簷下，處處還須小心謹慎，再多的不滿，也隻能強忍著咽下。
清晨時分，京城內，一行車馬自安邑坊中駛出，穿過一條條長街，出了京師城門。
不愧是讓他為之牽心的女子……
蘭鶯如遭雷擊。
“……”
見此氣氛，方才跟著李錄一起進來的女使忙道：“對了，廚房裏有為世子溫著的補湯，婢子們這便去瞧一瞧。”
馬婉筆下細說著這些，試圖用自己所見所感，來為榮王府正名，打消那些猜忌。
見她這般沒眼色，那女使幹脆伸手扯了一下。
馬婉顫顫閉上紅了的眼睛，輕輕點頭。
所以，無論往事如何，他與她才是命中注定的知己，夫妻。
想到那封被利箭射還的婚書，和那夜立於月下小船之上，慢慢遠去的那道身影，李錄微張口，輕咬住那截香頸。
慕容允年長她足足十歲，今已三十歲出頭，膝下早有子嗣，長子已有十二歲，次子也有七八歲了。
“恭喜可汗，從脈象來看，王後所懷身孕已有兩月餘！”
“婉兒。”男子溫柔的低語在耳畔響起：“我們該有一個孩子才好。”
“女郎……”
小秋剛回到馬車前，便見車內已有一隻手極快地打起了車簾。
小秋趕忙扶著喬玉綿下了馬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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