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,不時勸慰兩句,或跟著罵兩句,更多的是歎息:“……時局如此,上下都不安生啊。”
道州農民起義,朝廷接連派兵圍剿,但派去鎮壓的大軍前幾日卻又傳回了敗訊……十餘萬亂軍如今已據洞庭,士氣極振,眼看要攻往荊州了。
提到此事,褚太傅拿蒼老的聲音道:“今日早朝之上,有官員提議招安賊首,被那位聖人嚴詞拒絕了。”
在聖人看來,這群亂軍行事殘暴,如若朝廷就此服軟招安,豈非等同告知天下當今朝廷軟弱可欺?如此必會使得更多賊子爭相效仿!
是以,聖冊帝已命李獻盡快領兵前往洞庭支援,務必要將這群亂軍阻殺於荊州之外。
今日早朝之上,天子有此安撫震懾人心之言:【所謂十萬餘大軍,不過一群烏合之眾爾,那賊首卞春粱不過一鹽販,其論起出身家世,頭腦謀略及領兵之能,難道還能在徐正業之上不成?徐正業未成之事,他也不過隻是飛蛾投火罷了!】
“徐正業那是運氣不佳……”褚太傅聽似沒頭沒腦地嘀咕了一句,而後忽然問:“近來可有信至?”
老仆點頭,將這些時日存下的書信都捧到了窗邊的小幾之上。
太傅扶著椅子扶手,在椅中坐下,一封封挑揀著,最終揀出兩封來,先拆開其中一封,見得其上一個醒目的【哈】字,氣得吹了胡子。
旋即,見得下角處磕頭的小人兒,氣得吹起的花白胡子才又落回原位。
那小人兒畫得甚是傳神,磕起頭來十分賣力,褚太傅越看越順眼,幹脆讓老仆拿了剪刀來,親自將那小人兒方方正正地剪了下來。
“明日一早,找個工匠,給我好好裱起來……”
老仆接過那還沒有巴掌大的“畫”,訝然問:“這如何裱得?縱然裱得,又作何用呢?”
這麽小點,總不能是給哪窩搬家的老鼠,拿去做喬遷賀禮吧?
“讓你去裱你便去,哪兒來這麽多話。”褚太傅瞪他一眼,又忙道:“快快找個匣子裝起來,休要弄髒了。”
老仆應聲“是”,是該找個匣子,弄髒雖不至於,但若飛出去弄丟了,倒還怪難找的。
老仆尋匣子去了,太傅繼而拆開第二封信,此乃王長史所寫。
太傅展信,見得那恭恭敬敬的問候之辭,即心情頗好地輕哼了一聲,果然是個人都比他那破學生懂事,而不是專程隻寫個“哈”字來氣他。
但很快,太傅就不這樣想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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