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人不知,太傅您還不知嗎,我這個老師,又何曾教授過什麽……”
他控製了未有出聲,但他無法控製地抓起了無絕一隻手,那隻手在這夏日裏冰涼刺骨,甚至已有了不屬於活人的僵硬。
起來!
喬央恍然,卻仍存不解:“可在下同這位王長史,此前並無交集……”
一路上,菩提樹隨風輕搖,鬆針悄然而落,頭頂驕陽迸射出的灼灼金光幾乎刺目,孟列踩在青石磚上,卻好似行走漆黑夜色中,前方僅剩一點點微弱燭光,在勉強指引著他繼續向前。
孟列尚且保持著最後一絲理智,他在馬車中強自鎮定地靜坐許久,估算著時辰差不多了,料想無絕的死訊已經傳開了,適才讓車夫繼續趕車,去往大雲寺。
孟列來到了無絕身邊。
喬央一瞧,隻見分三層的食盒中,裝著三四樣不同的麵點,另還有片好的烤鴨,及一小碟新鮮的醋芹。
而孟列的情況又有些不同,明麵上,他與無絕隻是捐資修建大雲寺的商賈和大雲寺住持的關係——
孟列的視線一寸寸掃視著躺在那裏的人,從緊閉的眸,到青白灰暗,兩頰消瘦凹陷,再無絲毫生機的臉,再到那雖被經幡覆蓋、卻也看得出消瘦幹癟的身軀……
褚太傅微抬起花白的眉——這話倒還勉強算得上中聽。
他不生氣了,他同一個尚且被蒙在鼓裏的人計較什麽呢?
“住持方丈曆來待你不薄,才準你近身侍奉,你卻在他圓寂之日說出這番話來……這些年來,你就是這般修禪的嗎!”
試探出了想要的答案,褚太傅的心情忽而開闊許多,他甚至抬手拍了拍喬央的肩膀,以示安慰。
他很快來到了安置無絕的佛殿內,四下人聲,木魚敲擊聲,誦經聲混雜,還有一些斷斷續續的哭聲。
僧人知他是大雲寺的貴人,又時常與住持大師談佛法,此刻便雙手合十,念了聲佛:“孟施主請隨小僧來吧。”
倘若嫉妒了,那便說明瞧得上了。
他來得很急,然而話到嘴邊卻又好似堵住了,在父親的詢問催促下,才得以道:“無絕大師他……圓寂了!”
坊間流傳“死魚正口,收竿就走”,說的是死魚不會自己上鉤,若是撞見,那必然是水鬼水猴子給掛上去的,換而言之,水裏有髒東西。
喬央與無絕的交情是擺在明麵上的,世人都知,他們曾在先太子殿下麾下共事,而無絕早已沒有其他親人了,因此才有大雲寺的僧人前去國子監報喪之舉。
也是此時,他忽而意識到了太傅的情緒源於何處……莫非是嫉妒他有一個如此出色的學生?
但喬央仍覺得心頭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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