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不妙預感，此刻看著那晃動著的水麵，心中沒由來的一陣忽上忽下。
褚太傅坐在原處，出了會兒神，猶覺反應不過來。
喬央也掛餌甩鉤，打好窩後，便和太傅一同拿起了筷子，嚐了口那爽脆的醋芹，喬央讚不絕口。
且太傅來時分明帶著情緒的，生著氣也不忘令人備上養生食飲……更可見講究程度了。
“……太傅，我與玉柏先行失陪了！”
“王伯潤……”喬央想了想，確定自己並不認得此人，正要問時，隻聽太傅不涼不熱地道：“如今在江都刺史府做長史的那一個。”
這一重淺薄的關係，讓他沒辦法第一時間急切地出現在大雲寺，否則或會招來寺中無數聖人眼線的疑心……
“它今日既敢冒頭，我便敢叫它三天三夜下不了值……非累得它滿地找牙，口吐白沫，浮上水麵來同老夫求饒不可。”太傅說著，將喬央的魚竿重新掛上魚餌，再次甩了出去。
年長些的僧眾已然悟得生死超脫之法，此刻縱然心中悲戚，卻也隻是閉眸誦經，那些哭聲便大多來自尚且年幼的小和尚們。
好好的一個大胖和尚……怎突然走在他這糟老頭子前頭了？
麵對那些不搭邊的勸慰之言，褚太傅放空了耳朵，看似岔開了話題：“王伯潤來信，托我代他與你這位祭酒大人問好。”
待見得釣上來的東西，卻是不禁一愣：“……怎一大清早的，頭一竿就遇上此等晦氣事？”
“阿彌陀佛……”見他舉動不妥，一旁的醫僧提醒道：“方丈大師已經圓寂，肉身雖化解於世，然功德已然圓滿，至此不必再困於六道之內，此為超升也，故請施主不必為此哀痛。”
孟列看到的是一雙沉重悲切的眼睛，透過這雙眼睛，孟列又清楚地看到眼前那微弱的燭光再次變得黯淡。
惠空應下，失魂落魄地離開了此處。
在一片混雜中，孟列的視線和喬央的目光有著一瞬的匯聚。
他這些時日不怎麽去大雲寺了，便也不曾見到無絕了，可印象中那在他眼中還很年輕的和尚分明白白胖胖，滿臉福相……
……
巍峨的宮城之中，天鏡國師在被召去甘露殿的路上，正仰首望向蒼穹，清明的眼底若有所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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