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力氣，慢慢沒了動靜。
喬玉綿蹲下身，取出一方棉帕，在上麵倒足了藥粉，而後眼疾手快地捂住那條狗的口鼻，另隻手按住它血糊糊的背——
親眼看著無絕的棺木落葬後，喬央回到無絕的方丈院中，從一位僧人手中接過了無絕生前的袈裟，小心疊起，放入匣中，才抱著匣子離開。
喬玉綿認真找準了位置，手持短而鋒利的尖刀，在狗的腹部緩緩劃開了一道口子。
喬玉綿心中遺憾之餘，又有著無法回避的挫敗，她意識到自己真正能做的太少了。
……
見狗閉上了眼睛，喬玉綿先將手伸進狗嘴巴裏，拽出了狗舌頭。
起與滅，隻在一瞬一念之間。
喻增天不亮便到了，與僧人們一同靜坐，聽著耳邊最後的誦經聲，喻增凝望著那描印著金色梵文的棺木，思緒逐漸飄回到多年之前的軍營生活。
……
誦經聲止，棺木被緩緩抬離佛殿，立在殿門外的天鏡靜靜看著棺木從眼前經過，視線一寸寸注視著棺木邊沿處，未曾有片刻偏離。
而無絕大師不缺名醫醫治，寺中的醫僧，宮中的醫士，據阿爹說還有民間的名醫，都替無絕大師看過，結果人還是走了，且走得如此之快。
天鏡望向南方，不見渾濁的眼中有一絲展望之色。
聖冊帝聽聞此言，望著眼前辭別的道人，看不出真正的喜怒，微微含笑問：“國師現如今，也不願伴於朕側了嗎？”
喬央胸口處一股難言的情緒迅速遊走著，他這幾日一直覺得無絕此次患病離世實在古怪，而又不禁想起，十多年前，無絕也曾忽然生過一場怪病，無論請什麽大夫來看都無濟於事……
這近乎荒謬的執念，讓喬央此刻隻覺無法可想，腦中嗡嗡亂作了一團。
身後有行禮聲響起，喻增微回頭看去，隻見是一身灰白衣袍的天鏡國師，他隻在殿外站定，未曾進得殿中打攪僧人們最後的誦念。
喬玉綿沉默了片刻，是，哪怕她得師父這般能人教授醫術，但她也逐漸意識到一件很“奇怪”的事實——隨著她學得越多，她卻發現這世間能夠被醫治的病症越少。
何為“殿下便也回不來了”？
難道說，在此之前，孟列竟一直抱著殿下還能“回來”的想法？
須發皆白的老道人寵辱不驚：“貧道身居京師多年，蒙聖人多年賞識禮待，安於安樂已久，卻實非修行之道。而今亂禍頻現，正是異象橫生之際，貧道也該是時候入世一觀了。”
悠悠天地，玄機何多，他修行一生，所窺得之奧秘也不過隻是微乎其微……
這嚎叫聲不高，卻透著淒慘，少年人心軟，下意識地就走近了去瞧，見得草叢中的情形，便向跟來的小廝招手：“……快看這條狗它怎麽了？”
片刻，喬玉綿轉身將那狗崽子捧給父母看，認真問：“阿爹，阿娘，你們看它……像不像無絕大師？”
喬央聽得心中敲起木魚，剛要訓斥女兒一句，定睛一看那隻狗崽，卻也是一愣……別說，還真是一樣的肥頭大耳，又白又胖！
這就……這麽快就轉世托生了嗎？
晚安！
（昨天經大家提醒，我才意識到我可能是陽了？但今天好很多了，謝謝大家關心，大家也都注意防護，最近肺炎也特別多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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