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意的軟肋,始終在李隱手中。
“那年,榮王找到奴,讓奴寫信給玉屑,信中寫,讓玉屑暗中下藥,才能助殿下離開北狄……”
喻增並不愚蠢,他立刻意識到了這個計劃是荒謬的。
片刻,他又反應過來,這不是要救殿下,而是要殺殿下。
但他對榮王深信不疑,他下意識地問:【王爺……何人要置殿下於死地?是那些官員?還是殿下的母親?】
是不想讓殿下於戰時成為北狄的人質嗎?免殿下受辱?以防影響軍心?所以要殿下死?!
還是有人知道殿下的秘密,所以不想讓殿下回來?
【那些官員,的確怕阿尚淪為人質,在早朝上,他們已委婉地說明了此中憂慮。】彼時,李隱拿一種旁觀者的語氣推測道:【至於明後,應當是不想阿尚出事的,阿尚是一把利刃,而她是這世上唯一可以將這把利刃掌控在手中的人。】
他坦誠地說:【是我不想讓阿尚回來。】
那一刻,喻增幾乎僵住了。
恩人的轉變,沒有預兆,沒有過渡。
即便此時,也依舊語氣平和:【我沒想到阿尚能撐到今日,她那樣驕傲……我本以為她撐不了多久的。】
李隱甚至帶些真切的憐憫:【這三年,千個日夜,我不敢想象她是如何支撐下來的,但正因連我也想象不到……】
【能從世人眼中的絕境中活著走出來,她便不再是凡人了。】
【她未被打碎,便會更勝從前,這樣的阿尚,我覺得可敬,卻也覺得可怕。】
【我不想與她有對峙之日,就讓她以崇月的身份,留在北狄吧。】
喻增記不清自己那時說了些什麽了,大概是一些言辭很混亂的不解質問,以及無力的懇求。
李隱起身欲離開時,對他說:【阿尚這一生很苦,你隻當助她解脫了吧。】
解脫?
怎麽會是解脫?殿下支撐了這麽久,想要的豈會是這樣的解脫?
他倉皇地抓住了榮王的衣袍:【殿下願為國朝安穩而和親北狄,此次於陣前,定也會拚盡最後一絲氣力助我朝大勝,您不能……】
【我不能這般輕看她,認為她會臨陣逃脫嗎?】榮王未回頭,道:【我從未輕看過她的誌氣,但她不是常人,她有比你更忠心的部下,在北狄這三年,她不會毫無安排。對待非常之人,自然要多求一份穩妥才能安心。】
換而言之,他知道李尚或有以身殉國的可能,但他依舊要動手。
榮王離開了,讓人守住了此處。
喻增兩日未進食,第三日,榮王讓人送來了他的母親“勸說”他。
他殘疾的母親哭著抱著他,神智隻有一半的清醒,她說“得活下去才行”,“那些人會吃人的”,“要聽恩人的話”……
再之後兩日,母親隻喊著餓。
正是這聲“餓”,終於將他擊潰了。
他想到了逃難時的種種,他可以死,卻不能再拋下母親一次了。
他記不清自己是怎樣提筆寫信的,那時他異常清醒緊繃,卻又一片混沌。
信送走後,他盼著玉屑不會聽從安排,最
本章尚未完結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