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紮，都仔仔細細講了一遍。
沈鐵磕磕巴巴打圓場：“不能，當然不能夠了。”
張司九講的時候，底下記筆記的人很多。
張司九看著冷泉這個樣子，忍不住地笑了起來：“這會兒知道認錯了？那下次就別那麽傲了，更別以貌取人了。啊，不對，以性別和年紀取人了。”
張司九覺得這不是拜師的理由，好心提醒：“在第一醫院，最便宜的號三文錢，我的號，也就六十文而已。”
收拾東西準備走的時候，冷泉和沈鐵卻把張司九給喊住了。
他仰頭看著張司九，一臉的狂熱：“我家中有個小妹，臉上長了一個小疙瘩。就在皮肉底下，摸得著，看得見。她今年剛十歲，若是現在做手術取出，不會影響容貌。”
冷泉梗咽：“老師。我錯了。”
“除了我小妹，我還見過很多需要好瘍醫才能治好的病人。”他輕歎一聲：“可是我的家鄉沒有。那些病人，要麽拖著，飽受痛苦，要麽死了。因此我才考了太醫署。否則此時，我便是我們家祖傳醫館的大夫了。”
結果沒有一個人要走，反而都飛快回去各自位置上坐好，一個個都是一副乖寶寶的樣子。
第三，這孩子雖然心高氣傲，可有兩個優點。一個是敢於挑釁，一個是認輸了知道承認。
張司九親自去將他扶了起來。
冷泉眼裏有些狂熱：“我來太醫署，就是想學到最好的瘍醫醫術！”
張司九聽完冷泉的話之後，沉默下來。
張司九的話，卻沒說動冷泉。
冷泉臉上通紅一片，羞愧的低下頭去。
冷泉一聽張司九這個問題，竟然一絲絲的遲疑都沒有，“噗通”一聲就跪到了地上去：“師父，我想拜您為師！”
張司九讓沈鐵扶著冷泉回去坐下，又看了一眼其他人：“想留下聽課的趕緊回去坐好，不想聽課的，也趕緊走，時間不多了，今天還要上課呢。”
等下了課，竟然不知不覺就中午了。
冷泉一愣，隨後真是眼睛裏有了水花，他沒有多說什麽，隻是深深一拜，良久都沒起來。
而且這樣年輕，即便是顧青舟的徒弟又如何？學到了幾分？又練了幾回？
同樣都是幼年學醫，冷泉對自己的斤兩還是知道的。
張司九看著冷泉這樣，心裏那點氣，還真散了。
兼具勇敢和誠實守信這兩個優點。
張司九震驚了一下，以至於就沒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去扶冷泉起來。
張司九出去洗了個手，而後翻開教案，開始授課：“今天，我跟你們講一下，如何做好清潔。好好學，下一堂課，我帶你們去醫院，直接現場觀摩，如何處理外傷。”
雖然號還少一點，不好掛，但排排隊，算好時間，還是能排上的。
她當然想收徒弟。
帶學生，和帶徒弟，感覺肯定還是不一樣的。一個是上課時候才教，可徒弟，卻是可以重點培養的。
張司九這頭猶豫著，那頭冷泉卻以為張司九不肯的原因是因為自己之前的冒犯，毫不猶豫就磕了一個頭：“我是真心想拜您為師！從今往後，我若對師父有半點不恭，您可以親自剁了我的手！”
瘍醫的手，就是瘍醫的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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