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七十一章 再回北燕(1/6)

‘夜夜相思更漏殘,傷心明月憑闌幹,想君思我錦傾寒。咫尺畫堂深似海,憶來唯把舊書看,幾時攜手入長安。’


“哈哈哈,真是妙不可言!”船上幾聲大笑,端的是知音之人,“幾時攜手入長安,真是令人平添惆悵啊!妙歌兒,你過來,本王要重重賞你。”


“多謝公子。”唱歌女子的柔美聲音,不唱歌也如此美。


兩艘船緩緩地靠近,那大船有兩層,雕花飛簷,輕紗疊雪,上麵一層上舞女翩然走動,樂工在一旁專心地奏樂,一個紫衣美人兒款款地站起來,盈盈秋波往外一瞥,便看見另一艘船看見,船頭上站著個紅衣飛舞的絕色少女。


似被那少女豔麗張揚的氣質震了一下,自已美人微微一怔,便站在原地不動。


“妙歌兒,怎麽了?”聲音溫雅的貴族站起來,上前輕輕攬著妙歌的纖腰,手中的折扇托著她精致的下顎,將她的頭抬起來。


妙歌似乎因為有外人在,而當中和男子如此親近,有傷風化,就算是心愛的男子,也讓她羞紅了臉。?


那貴族男子溫柔地笑起來,順著妙歌的眸光往船外一看,同樣的,一眼就看見了站在船頭的紅衣少女,兩個人的眸光在江風中忽然對上,男子臉上的笑容倏然僵住,手中的折扇也忽然掉了下來。


妙歌一下,連忙跪下來,“公子恕罪!”


那男子卻不理她,隻是一步一步走向船舷,怔怔地看著君拂歡。


君拂歡也冷眼瞥著他,從剛才聽見聲音的一刻起,她就隱約猜到這大船上的人是誰,畢竟在如今這個強者爭鬥不休,渾濁離亂的大陸中,還能活得如此逍遙自在,與世無爭的人,這世上還真不多見!


此人真是北燕國的首席煉藥師,燕長卿!


從五年之前分別,到如今再見,時光已遠,故人卻未變,再看他,依然是風度翩翩,優雅從容,遺世獨立的模樣。


而她已經不是從前青澀的少女了。


歲月的雕琢,讓她越發成熟精致,不管是麵容還是神情,都有和從前截然不同的犀利與冷銳。


況且,她現在身為庚子喻,那份張狂之氣,便越發讓她顯得明豔動人,顧盼生輝。


“歡兒”燕長卿激動地看著她,攀著船舷,差一點兒就從船上掉下來,幸虧那妙歌還算機靈,連忙拉著他。


“公子小心,這裏風大!”


“不!歡兒!”燕長卿還是固執地站在船邊,身子探出去,深深地看著她,“拂歡,你還記得我嗎?”


君拂歡譏誚地揚起唇角,冷冷地問:“你是誰?先報上名來!”


燕長卿一怔,那妙歌卻怒道:“放肆!見了燕公子,不下跪行禮竟敢如此猖狂!”


“燕長卿?哦,原來是那個煉藥的!”君拂歡不屑一顧,她沒打算在此和燕長卿相認,不僅因為庚子幸在此,還因為她不想自己的計劃有任何的紕漏,半點兒都不能有。


這燕長卿雖說從前對她不錯,她也沒有忘恩負義忘記從前那些,不過,要她推心置腹相信一個五年沒有見過的人,那是絕對不可能!


別說他是燕長卿,現在楚辰站在她麵前,她也不會選擇暴露身份!


這是原則的問題,她出道混了這麽多年,一向形式縝密,滴水不漏,從來不會將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!


妙歌被她的話氣得不輕,那語氣中輕狂不屑令人無比生氣!


燕長卿是她心目中如神一樣的男人,怎麽容許別人如此輕慢她。


“刁蠻無禮的丫頭!看我今天不收拾你!來人——”她剛剛想喊人,燕長卿卻抬起手阻止她,目光深邃地看著君拂歡。


“歡兒?”


“誰是你的歡兒?再敢亂說,當心我把你的嘴巴縫起來!”刁蠻狂傲的庚子喻自然不會容許有人把她當成另外一個人。


燕長卿再仔仔細細地看了她一會兒,從她那驕狂的神情,不屑的眼神,冷傲的態度中,看不到半點兒君拂歡的影子。


她不是歡兒,可是如此相似的容貌,還是讓他有些無法冷靜。?


“我以為看見了故人,誰想到是錯認了,失禮之處,請姑娘見諒。”慢慢看清楚了,知道她不是君拂歡之後,燕長卿也就冷靜下來,彬彬有禮地道歉。


君拂歡絲毫不掩飾臉上的譏誚之情,靈動的眸子輕輕一轉,比清澈的水波的還動人,“這世上大凡長得跟我像地,都已是我刀下亡魂,你的那個歡兒,此刻恐怕也在地獄裏了吧。”


聽了這話,燕長卿俊逸的臉上微微出現一抹不悅之色,但畢竟休養好,沒有生氣,隻是淡淡地說:“姑娘說笑了。”


“誰跟你開玩笑?”君拂歡輕笑。


這時,庚子幸似乎也聽到動靜,從船艙裏走出來,他一身肅殺的氣息,冷冽如霜,那蒼白的臉和眼角的桔梗花更讓人心裏發寒,那妙歌一見他,便本能地往燕長卿的身邊靠了靠。


燕長卿看著庚子幸慢慢走過來,仔細瞧了瞧他和君拂歡,便說:“閣下是庚子喻?”


君拂歡頓時就大笑起來:“想不到我的名聲,連窮鄉僻壤的地方也有人認識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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