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七十九章 破碎3(1/6)

她轉過頭,卻看見了幻靈獸不知道何時竟然蹲在另一扇窗戶上,身形變小了很多,可是絲毫不影響那強大的氣勢,眼睛盯著她,帶著一絲警告。


君拂歡慢慢別過臉,明白幻靈獸眼睛裏警告的意思。


庚子幸從窗戶上跳下來,來到她麵前,高興地說:“他教我,讓你喜歡。”


君拂歡一怔,吱吱卻在後麵恨鐵不成鋼吱呀吱呀大叫,對著庚子幸的方向拳打腳踢,恨不得過來把他拎回家去回爐重造。


庚子幸隨即也明白過來自己說錯了話,臉上一紅,連忙拎起吱吱就慌亂地跑走了。


看著他們打打鬧鬧的背影,君拂歡笑起來,笑容慢慢變得有些沉重和苦澀。


在窗口上的幻靈獸輕輕一哼,翅膀一展,就消失不見。


她頭疼地撫著額角,疲憊地坐下來,低著頭,腦子裏一片混亂,各種各樣的聲音在裏麵拉鋸廝殺,呼喊奔騰。


腦子裏快要炸開了,她悶哼了一聲,趴在桌子上,腦袋枕在雙臂之間。


她現在忽然覺得,如果斷情絕愛的是自己就好了,這樣至少不用這麽為難痛苦。


身後有腳步聲響起,她背脊一僵,隨即抬起頭,除了臉頰上有些紅痕之外,神態還是如常一般冷清。


一陣輕笑,後麵的人慢慢晃悠到她麵前,白發如雪垂下來,深紫色的眼眸定定看著她,卻不說話。


“又是嗎?”君拂歡神態自若地問。


厲邪一笑,道:“連我都佩服你,你怎麽能表現得這麽平靜?”


“我跟你的處事法則不一樣。”君拂歡冷冷地說,不厭其煩又問:“有事嗎?”


“去見見陛下吧,恐怕時間不多了。”厲邪笑著說。


君拂歡不自覺地挺直了背脊,手指狠狠地在大腿上抓了一下,然後平靜地站起來,轉身出去。


厲邪走在她身邊,看看她的樣子,不禁出聲問:“君拂歡,你心裏怎麽可以同時裝著兩個人呢?”


她淡淡地掃了他一眼,冷笑:“你想太多了。”


“難道我說的不對嗎?心裏喜歡著陛下,可對庚子幸又割舍不下。”


“割舍不下的不一定是愛情。”君拂歡說的簡單有力,聽得厲邪一怔,似懂非懂,大概是不懂。


厲邪不服氣地說:“好啊,那你告訴我,你心裏,陛下和庚子幸誰的分量更重一些?”


君拂歡輕笑,眼眸卻明亮清澈,沒有一絲迷茫,“厲邪,你這是在問我,情和義,孰輕孰重?”


厲邪皺起眉,她的感情,怎麽能這麽複雜?


不等待他漫長的或許根本不知道的答案,君拂歡自顧自地說著,“我以前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人,心狠手辣,別人要跟我說起情義什麽的,我也像你一樣不屑一顧。那是因為不曾懂得,所以無法感覺。我到現在都覺得很慶幸,如果老天不是給我一次重新活過來的機會,我想我一輩子都不會懂,也不會因此而煩惱。”


厲邪自然是聽得一頭霧水,就像她說的,因為不懂所以根本無法感覺。


君拂歡搖著頭笑了笑,道:“我跟你說這些幹什麽?人類的感情,獸不一定會懂,就算你再強大,再人性化。”


“哼!說了這麽多,你難道不是想逃避嗎?”厲邪不甘示弱,冷笑一聲說。


“你說我想逃避也好,我確實想逃避,當容絳告訴我要用庚子幸獻祭的時候,我寧肯我從來都沒有認識過他。”她的聲音低了下去,然後慢慢冷笑,“你一定在笑話我,是嗎?”


厲邪聳聳肩,不置可否,看見她如此模樣,他確實覺得有那麽一點點的好笑。


他根本沒有過這樣的煩惱。


君拂歡抬起頭,眼神裏不知道是譏誚還是什麽,看了他一眼,看的他心裏有幾分不爽,不過也無可奈何,因為他們已經走到外麵的湖泊,而楚雲逸就站在湖邊,負手而立,黑衣在湖麵上泛起的白霧中,有些沉重地垂著。


黑色長發如同浸潤在浩淼煙波中的一幅潑墨山水畫,隱約朦朧。


郎豔獨絕,世間無二。


他側過臉,落花時節裏,忽然有種時光都被驚豔地停止流動的感覺。?


君拂歡的腳步驟然停下,在他向她看過來,充滿期待,期待她走過去的目光中,再也不向前一步。


厲邪往前走了兩步,才頓住腳步,回頭看著她,有些不解。


楚雲逸慢慢轉過身來,他一動,湖邊的霧也跟著動,輕緩地旋轉,折射著陽光,有幾分絢麗而萌黃的感覺。


臉上雖難言疲憊之色,可依然傾國傾城,嘴角微微勾起,笑容絕豔,勝過世間任何風景。


“歡兒。”


“楚雲逸。”


兩個人竟然同時開口。


楚雲逸柔和地笑了笑,便說:“你先說吧。”


君拂歡定定地看著他,眼睛貼在他身上,好像怎麽都移不開一樣,用力咬了一下嘴唇,她忍著一陣一陣鑽心的痛慢慢開口。


“我要離開魔域了,我假扮庚子喻,奉聖君之命來救庚子幸,現在,應該回去複命了。”


楚雲逸臉上的笑容慢慢的沉澱下來,好像傍晚的夕陽一點一點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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