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都相當完美——比墨白自己當年學習的時候畫的還要更無可挑剔。
其實,當第二日絨芷把那符紙貼在他額上時,他便做好了掙脫那符咒的準備,然而,到第三日,第四日,甚至第十五日,那準備都不曾用上過。
可是,這又是為什麽呢?
墨白苦苦思索,卻依然想不明白。
所以,今日,當絨芷接到一張圖案無比簡單的符紙時,也是大吃一驚。
一張黃黃的符紙上空空蕩蕩的,幾乎沒有什麽內容,比先前那張定身咒容易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“先前所讓你畫的是定仙咒,雖說是定仙,但如若你掌握了,那麽不論是仙是魔是妖皆可定住,可你……而今此咒,卻隻能定人,你且先試試,待到明日,我偕你去人間試煉一番。”墨白看著絨芷從一臉懵懂得表情變換到一臉不服氣的樣子,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——這學生雖然是個庸才,但卻心高氣傲的很,奈何眼高手低,也叫他這個做師父的無奈苦笑了。
……
“父親可好些了?”跡佑看著眼前這個為一幅畫上的女子憔悴了許多的老人,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苦澀。
“好?從何談起呢?”那個沙啞的聲音狠狠的說。
雖然,還是有氣無力著。
“父親,意清回來了。”也許是為了轉移他憔悴的父親的注意力,跡佑說道。
雖然意清也是一個無名無分的仙子生的孩子,可是,父親卻偏愛她萬分,雖然他常常是一副憔悴而嚴肅苦悶的樣子,但是當意清如小鹿一般蹦跳著出現在他的渾濁的眼前時,他的無神的眼中卻往往會浮現出一抹難得的笑意。
跡佑較之意清,在父親心中的地位恐是遙不可及的。
年幼之時,跡佑也曾憤懣過,妒忌過這位與他同父異母的妹妹,也曾百思不得其解,為何她意清公主貴如公主,被父親捧在手心,而自己雖為太子,卻是如草芥如飛沫,在父親的心中是如此的不名一文。
但是,隨著時間的流逝,他也漸漸接納了這個妹妹,尤其是當他以為父親故去後,他更是如父親一般將她捧在手心——這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。
至於他的母親,不知是出於何故,據說是死去了,而意清的母親,卻是明明白白的死於難產的。
如今,在離開數千年的父親回歸近五百年的日子裏,在上次與父親的會麵後,他仿佛終於明白,為何父親會偏愛意清那麽多。
意清,和那畫中的女子,隱約有三分神似。
雖然隻是三分,卻足夠贏得他父親的幾乎全部的愛。
“她回來又怎麽了?多事而已。”那個聲音說出的話很輕巧,很虛弱,但是,卻讓跡佑心驚。
雖說這五百年來父親性情大變,但是對於每次意清的歸來,都或多或少的有些思念在言語裏麵,甚至有一次,他渾濁的眼裏還滲出了隱隱的淚水,可如今卻……
“那個女子……是叫絨芷吧。她離開了,是嗎?”那個鬼魅的聲音是如此的陰冷,那一字一句,都仿佛是從地獄中敲碎的塊塊寒冰。
跡佑知道,雖然不知原因,但是,所有的一切他的父親似乎都能知曉。
他有些微微顫抖的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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