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你放走的,對吧?”老宮主尖刻的問道,很有些咄咄逼人的意思。
跡佑一怔,微微搖了搖頭。“不……不是。”
“但是——她走了,你怎樣想的?不舍?還是放了心?”那個聲音有著寒徹人心的古怪力量。
跡佑的臉一下子白了過去,是那種劣質石灰的僵硬的灰白,仿佛那些人間奸商把這樣又臭又硬的石灰水當著他的頭頂直澆下來。
跡佑明白,絨芷離開後,他遮掩性的尋找根本就瞞不過他父親的眼睛,但是,其中的緣由他卻從來都不知曉。
他也不願知曉。
一直以來,他寧願去執行父親所說的所有內容,也不願去明白這內容之後所藏著的一切——在絨芷出現在他的生活中之前。
絨芷到來後,他隱隱覺得,這才是慢慢步入父親早先所有計劃的正軌了——安插北天宮的眼線,贈予淺汀香囊,故意放縱淺汀,讓自己去救絨芷淺汀於危難……一切的一切,都是在麵上的工作,而後,從那個香囊歸來開始,血盆大口才緩緩張開,露出其中漆黑龐大的幽暗空間以及沾著鮮血和食物殘渣的鋒利牙齒,在麵上行走的人,絨芷,淺汀,甚至包括他自己,都不知道會在什麽時候墜入那個口中,或者,已經墜入之後,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回閉合,那血盆大口中的利齒,也不知在何時才會突然刺進他們的身軀中。
“你是我兒子,我,能輕易的知道你在想什麽。”那聲音刺進了跡佑的耳朵,打斷了他越想越深,越想越恐怖的軌跡。
“原來,你已經到這一步了呀……看來,是時候了……”那個聲音喃喃著,似是獨眼巫婆在綠色火光前的自語。
突然之間,一道光閃過跡佑的眼前,他立時昏倒在地上,不省人事。
當那倒在地上的身軀徐徐站起,睜開的雙眼卻閃著來自地獄的光芒。
跡佑原本清臒秀氣的麵孔,如今隻顯得陰森黑暗,隻因一雙眼睛。
再混合上他方才灰白的臉色。
“他叫跡佑……你……就叫跡佐吧,我也不想那個費工夫取名字了。”
跡佐點頭。
用的是跡佑的身軀。
“現在我的能力還不夠……上次那個老貨發了瘋,消耗了我不少……這個軀體的靈力過於強大,你恐怕還不能夠掌控……那你就在他的思維走上岔路時,給他一點兒罪受吧……”
“我乏了,你走吧。”
跡佑的身軀聽聞此言,微微點了點頭,嘴角提起來一個難以察覺的來自地獄的笑容——可你一旦看見了那個笑容,你會發現,那笑容引起的恐懼足夠使你的血液凝固——然後,他漸漸的軟了下去,恢複了癱倒在地的昏厥狀態。
跡佑醒來時,收到了離開的指令後,便如同行屍走肉一般,悠悠蕩蕩的出了密室。
那種行為完全是無意識的,出自於他生來便服從的天性。
……
墨白開始深切的感受到什麽叫做絕望。
那是一種寒徹骨,冷徹心扉的冰冷,不止如此,還有深深的失望襲來時的令他都想要逃避的埋沒感,窒息感,以及發自他內心卻已然無路可發泄的憤怒。<
本章尚未完結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