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乘著天色微亮時,一路去了皇城方向。
而此時的金吾衛,也從大理寺內,帶出了“寧王”,一路送往了皇宮。
這會兒的金鑾殿內,也是一片吵嚷。
朝臣們正在吵得不可開交。
一方是老臣們,看著因為哭嚎著說要去黃泉路上找祖宗的寧王,而義憤填膺,說趙容與欺人太甚的;
另外一方則是年輕的新貴們,說懷王在地宮的確抓住了寧王,證據也都是確鑿的,誰知道這不是寧王放出來的煙霧彈?
雙方你來我往的,誰都不肯相讓,於是寧王哭嚎的聲音就更大了。
“若不是金吾衛們去家廟裏,擾了貧僧的清修,貧僧還不知道,自己竟然成了巫蠱禍國的奸賊——我如今已經七十多了,黃土埋到脖子的人,死不足惜,可貧僧的清譽,比命還重要啊!”
他坐在地上哭,也不指責趙容與,隻說自己恨不能去死,但字字句句,都是在罵趙容與。
趙容與的眼皮直跳,心中那不好的預感也愈發的重。
昨夜審訊時,寧王在大理寺的詔獄裏罵的比誰都起勁兒,但到了正經審訊上,就跟他扯皮。
有用的東西沒審訊出來多少,好在還有那些物證。
加之寧王身上背的東西太多,所以趙容與一開始,就將重點放在了其他的黨羽上。
到了大朝會的時候,他才讓人去了寧王府。
誰知,竟在裏麵有薅出了一個寧王。
這段時間,他的人一直在盯著各方的動向,寧
王府當然也在監視區內。
就連昨夜去地宮之前,也是看著寧王過去的。
那現在這個,又是從哪兒蹦出來的?
他眯眼,神情不善,龍椅上的小皇帝,已經習慣性的開始想要打圓場。
“這事兒,是不是有什麽誤會?”
小皇帝訕訕的笑著,又顧忌著寧王的年歲,怕這位叔公萬一哭得上不來氣,當場死在金鑾殿上,試探著問趙容與:“要不,先給皇叔公搬一把椅子來?”
好歹讓人坐在椅子上哭啊,坐在地上算怎麽回事兒?
給打掃金鑾殿的宮人們減輕負擔麽?
聽到他這話,寧王的哭嚎聲頓了頓,又嗷了一嗓子:“多謝皇上體恤,但是不必了,貧僧如今隻恨不得隨著先帝一並去了,我們兄弟二人,雖有些誤會,可他為一代名君,貧僧於國於家無用,唯有清修還有些用處,原想著以我一生貧苦,換得北越平安——”
他哭得抽噎,不能自已,也讓小皇帝的臉更加綠了。
當然,也不隻是小皇帝,還有那些一杆子紅袍的老臣們。
都是文臣,也都是上了年歲的,更是見證過四十年前那場宮變的。
正經太子,變成了寧王,又變成了清修苦練的出家人。
哦,如今又成了一個受了大冤枉的出家人。
還是個絕後的。
這不是欺負人麽?
老臣們更加義憤填膺了:“皇上,攝政王此番糊塗,事情還沒搞清楚,竟然就敢讓人去查抄寧王府,簡直就是目無王法!
”
還有老皇親們,跟著加了一句:“也目無祖宗!”
這群以舊法度為首的老家夥們,早就看趙容與不順眼了。
今日好不容易得了機會,哪兒肯放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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