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璃月進門時,就見他帶著點睡眼惺忪的勁兒。
她將藥盞放在桌上,跟人講:“藥熬好了。”
趙容與說了個好字,覺得骨頭都懶了,他鮮少有這種情緒,自己覺得奇妙的同時,隨手將藥盞端了起來,一飲而盡。
然後,皺了皺眉:“苦。”
這話是故意的。
麵不改色的喝完藥,故意跟之前似的,拿來為難人。
誰知喬璃月早有準備。
聽到趙容與這話,喬璃月想也不想,拿出荷包,從裏麵拎出來一個油紙包,遞了過去。
“王爺吃一顆?”
油紙包裏,是兩顆蜜餞。
喬璃月笑眯眯的解釋:“來的時候路過甜品鋪子,正好喝完藥清口。”
她聲音裏都帶著笑意,也讓趙容與一頓。
少女指甲粉潤,指尖捏著油紙包,她湊近時,趙容與可以清晰的聞到淺淡的馨香。
是桂花味兒。
他難得有點不自在,話裏還要繼續找茬:“怎麽著,這是拿本王當小孩子呢?”
隻有小孩兒才吃藥用蜜餞。
喬璃月依舊眉眼彎彎,還能跟他講:“哪兒能呢,王爺前幾日就覺得藥苦,我今日特地給您買的。”
她加重了特地兩個字,話說的認真,趙容與更察覺出幾分戲謔來。
的確是特地。
但是,是特地擠兌他呢。
刀劍加身都能麵不改色的懷王,這會兒莫名有點臊得慌。
且覺得自己有點幼稚。
“行吧。”
他輕咳一聲,索性豁了出去,將蜜餞接了過來,直接塞在了嘴裏。
於是
他的臉頰就鼓出來一點。
削減了眉眼的淩厲,倒顯現出幾分柔軟來。
喬璃月本就是故意逗弄人的,這會兒見了,又莫名覺得心中一軟。
讓朝野上下聞風喪膽的攝政王,今年也不過26歲。
跟她哥哥一樣的歲數。
哥哥在邊關十年苦苦支撐,趙容與在朝野麵對刀劍風霜。
誰都沒好過。
但也都撐起了一片天。
有那麽一瞬,喬璃月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兒。
所以,在趙容與找補場子,說“這蜜餞太甜了”的時候,喬璃月想也不想,直接點頭。
而後,還能格外認真的跟人講:“那,下次我去鋪子裏多挑幾個口味,看王爺喜歡哪個,便認準哪個。”
這話更像是哄小孩兒了。
但也不知怎麽的,趙容與聽著這話,反而覺得蜜餞又合口味了。
那一股甜味兒順著口腔,一路下滑,蔓延到了心裏。
像是有輕柔的羽毛,撫平了他那一點心尖戾氣,於是整個人都平和下來。
連帶著說話都溫柔了幾分。
趙容與隨手將油紙包翻折,輕笑著問:“這麽好脾氣,別是哄我玩呢?”
喬璃月想也不想,道:“哪兒能呢,我說話算數。而且,幾顆蜜餞而已,值得哄您麽?”
趙容與心說那可不一定。
有些東西,廉價卻有用。
他微微抿唇,心裏的甜味兒蔓延到四肢百骸,又變成了笑意,回到了嘴角。
一個笑容,足以讓冰消雪融,春暖花開。
喬璃月看著,突然就有點失神。
上天對於趙容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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