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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是誰提的反對。”
“回殿下的話。”
杜桐微微歪頭,似在思索著什麽,“主要是禦史,聽說禦史李植和江東之都連夜寫了份題本,早上1開宮門就遞交上去了。”
“李植,江東之。”
朱翊鏐口中輕輕念叨著這兩個人的名字,這兩個人可是曆史上著名的倒張派,就是靠著彈劾張居正1派,才獲取了萬曆的信重。
“殿下,還有禦史雷士幀,聯合了7名言官寫了數份題本,另有禮科給事中苖朝陽,兵科都給事中王致祥他們也。”
“等等——”
朱翊鏐伸手打斷了杜桐的話,“這6科也摻和進來幹什麽,他們不去監督6部百官,反倒是在本王身上做文章來。”
“這個,臣也不…”
“好了,好了,不提這個了,這幫子給事中啊,現如今已經變成1群蒼蠅了,哪裏有糞坑,就往…”
朱翊鏐說到1半,突然頓住不說了,因為他猛然間想到,若是他們是蒼蠅,那自己這點事不就成了糞坑??
朱翊鏐連連揮頭,驅散腦中這個想法,“那是誰帶著頭。”
“回殿下,聽說是剛守完孝,官複原職的王錫爵帶頭的。”
“禮部右侍郞王錫爵??”
“是,殿下。”
“他帶頭??”
朱翊鏐感覺有些不可思議,在他後世的印象當中,對於王錫爵是非常欣賞的,欣賞於他的剛正不阿。
“那還有誰?6部當中的堂上官還有誰?”
“殿下,還有兵部尚書,兼總督漕運巡撫鳳陽淩雲翼。”
這話1出,更讓朱翊鏐有些摸不著頭腦了,若是說那王錫爵是為了堅守成憲祖宗的祖訓來反對,他能理解,但是淩雲翼,他反對什麽?出於什麽反對?要知道他可是江陵公的人,江陵公又是自己的師父。
哦,想起來了,這人還兼著右副都禦史,算是這幫子禦史的頭頭了。
如此倒也說得過去了。
“殿下。”
杜桐的話還沒有結束,“還有些是支持潞王殿下您就藩的題本,但是聽聞被宮裏那位給攔了下來。”
杜桐所說的那位,並不是指萬曆,而是指在內宦當中1手遮天的馮保,此人年少就在中書堂學習,學識不比1般的進士差,又因為管著司禮監的差事,掌著批紅權,能將手伸入到外廷當中的通政司,所以往往送到禦前的奏疏,都是要過1遍馮保的手。
“呃?攔下支持的,送上去不支持的,這…”
朱翊鏐隻是瞬間,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彎彎繞。
這是在給萬曆挖坑啊,攔下不是不送,而是晚送,但是這送的時間不1樣之後,所造成的結果也會不同。
先送不支持的,那是打臉萬曆,讓萬曆下不來台,從而更加堅定自己的決定,而等到堅持完,或者等到萬曆向群臣再次明確表達完自己意思之後,再送上去支持的,那麽就會讓皇帝以為是自己的權威得到了伸張,這些支持就藩的奏疏,不是因為潞王,而是因為他自己。
這就是人性的把握,人都要自尊,都要麵子。
這1點對於萬曆,尤其是想要急迫擺脫掉張居正陰影下的萬曆,尤為要緊。
不過,這送的時機也是需要把握得恰當才行,稍不留意,就會讓萬曆再次多疑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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