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到我爹,好像氣已經消了,竟然還笑著說:“都是年齡小,不懂事,我已經批評半天,你回去別揍他了。”邊說邊側頭掃了我1眼,臉上閃過1絲狡黠。“天豪哥,你今兒來得正好,班裏的1些桌子凳子壞了,1上課吱吱嘎嘎,能不能抽空給修修?”
爹1聽,連锛兒都沒打,滿臉堆笑說:“這麽點事,算啥,今兒放了學,我就過來。”拿著煙袋敲著我的腦袋,“不許調皮搗蛋,聽老師的話,好好學習。”
我偷眼瞄了下,彭老師笑得非常開心。老師還是笑起來看著美!又看看爹,瞧這架勢,這頓揍十有89逃過去了。心裏石頭落地,頓覺呼吸均勻。
彭老師向爹擺下手,“行,就這麽著,我要給孩子們上課了,你忙去吧。”隨手1扒拉我的腦袋,“走吧,你個搗蛋鬼!”
爹隻在7歲時上過1年私塾。
因為祖爺爺喜歡推牌9賭錢,把上百畝地都輸光後鬱鬱而終。爺爺被迫帶著奶奶、兩個姑姑和爹闖了關東。3年不到的光景,爺爺在1場暴雪之中,挨受不住凍去世,奶奶隻好帶著他們回來。
在東北,爹因為年齡小,下不了礦,每天背個木頭箱子,在礦上賣煙卷。親眼目睹沒有文化的礦工,像1個個玩偶,不僅整天累死累活,還被有點文化的小工頭、大工頭騙賭騙錢騙得團團轉,處境淒慘。有時爹實在看不過眼,會耍點小手段,暗地裏幫他們1把。1些礦工出於感激,時常接濟1下爹,被欺負時更是仗義出手。1來2去,爹和礦工們混得很熟。時間稍長點,還和大小工頭,甚至礦老板說上了話。
爹每次給我講到這裏,都會停下話頭,看看身邊做針線活的娘,開玩笑地說:“人家那礦老板可喜歡我了,讓我留在他家,還說等我長大了,把獨生閨女嫁給我。要是留在東北,我現在肯定是穿金戴銀的闊老板,還跟你這個娘兒們受苦受累?”
1聽到這話,娘便會氣鼓鼓地說:“你那麽有本事,別回來啊?還求人說媒,牽著1頭牛,死乞白賴地來娶我。”
在娶娘這事上,可能爹有短處。娘隻要這麽1說,爹馬上岔開話題。
在東北那段時間,爹接觸的人多,聽到的話多,看到的事多,想法也比整天土裏刨食的鄉親們多了。我們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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