呲著1嘴黃牙、瘦長臉的中年人,半躺在椅子上,悠閑地抽著香煙。屋裏煙霧彌漫,爹被嗆得咳嗽了幾聲。
中年人撩了1下眼皮,懶洋洋地問:“你是哪兒的人,告什麽人,什麽事?”
爹把被大隊關黑屋子,公社和大隊串通1氣,不給派工的事說了1遍。
中年人麵無表情地坐在椅子上,任爹自說自話,偶爾拿起鋼筆,在紙上漫不經心記上幾個字。
“有什麽要求?”中年人挪了下身子,從嗓子眼裏擠出幾個字。
“我要求大隊公開給我賠禮道歉。”
中年人抽了口煙,頭也不抬地說:“嗯,記下了,回去等信吧。”
“等多長時間?”
“大概1個星期吧。”
爹搖了搖頭,心有不平,等了1上午,接待不到5分鍾,這態度,冷得讓人心寒。
張武德放出話來,隻要爹1天不服軟,1天不派工,看誰耗得住誰。
爹掐算著日子,1個星期後,趕著上班點來到縣接待室,登記——等待,半前晌時,中年人嗬欠連天地接待了爹,“領導忙,沒有時間研究處理,再等34天吧。”
1些受到張武德、張武義欺負的人,見爹揍了張武德,還到縣裏告他們,覺得終於能有人幫著出口惡氣,每天晚上來到家裏,1條條擺著張武德、張武義的惡行,義憤填膺地支持爹和他們鬥到底,大有共同舉旗,揭竿而起的意思。
我在東屋,耳朵都聽出了繭子,拿著筆,在語文作業本上,寫不出半句完整的話。看眼身邊的大哥、2哥,也是心煩意亂。隻有4弟睡得踏踏實實。
黑黑的夜幕收斂了憤怒,晨曦的雞叫掩蓋了激情,天亮後,爹1如既往踏上告狀的路途,而那些晚上義憤填膺的人,卻照常樂嗬嗬接受著張武德的派工。
半個月後,爹沒有告出個結果。
1個月後,張武德更加4無忌憚。
來家裏的人,日漸稀疏。再後來,爹被當成瘟神1般,人人見了,唯恐避之不及。
爹隔幾天跑趟縣信訪接待室,快兩個月了,1直是“再等等”的回複。
張武德愈發猖狂,逢人就說:“咱上麵有人,在這1畝3分地,敢跟我們哥倆鬥的人,是自討苦吃,弄不死他,耗著也把他耗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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