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水桶放在地上。
“就你1個人!”張武德盛氣淩人地說。
“往常,不都是有兩個人替換1下嗎?”
“哪來得那麽多廢話,願掙這個工分就掙,不願掙,就跟你那告狀的爹1樣,回家待著!”
姐憤怒地瞪張武德1眼,卷卷兩個褂子袖,甩掉腳上的鞋,走到井邊,岔開雙腿站定,1手抓牢轆轤把,1手提起放在井邊拴著井繩的水桶放進井口,隨後把手扶在纏繞轆轤頭的井繩上,放開抓轆轤把的手,背在身後。轆轤飛轉起來,接著傳來“通”的1聲,井繩1緊。姐知道,這是水桶已舀滿水。附著井繩的手吃上勁,穩住轆轤頭,另1隻手迅速抓起轆轤把,然後兩手集中在轆轤把上搖動起來。
姐把1腔怒火,全發泄在這轆轤上,咬著牙,1桶1桶提著水……
狗剩叔、金輝嬸,所有男女勞力看在眼裏,也隻是撇撇嘴,是話不說,怕張武德報複。1個個慢慢走到井邊,把姐提上來的水灌到自己桶裏。兩隻桶都灌滿後,挑起來走進玉米地,1碗1碗澆在玉米根部。
姐不停地搖著轆轤,井繩1圈圈、1次次緊緊纏在轆轤頭上……
公社給每個生產隊調配來1架鐵水車。
在水車架上水井的1刻,姐把兩個刺疼的手掌輕輕合在1起,暗自欣喜,這搖轆轤的罪終於受到頭了。在水車簸箕前麵,和人們挖起土坑來格外有勁。
姐用腳踩實坑底,用鐵鍁拍實坑壁,拿著鐵鍁跳出土坑,伸了伸發酸的腰,看了下張武德。
張武德背著手站在水車旁,躲開姐的目光,對著人群大聲喊起來:“4個人推水車,兩人1組,每組推滿1坑水後輪換休息,其他人繼續挑水澆玉米,誰來推水車?”
每個人心裏都跟明鏡似的,個個低頭不語。看著水車的齒輪上都槔著油,推起來輕省,可密封在鐵管子裏的鐵鏈子串起來的膠皮錢,1帶上水,不費把力氣肯定轉不起來。推滿1坑水,腰酸背痛是必然,哪如挑兩桶水到玉米地裏,說說笑笑、澆多澆少、澆快澆慢來得自在輕鬆。
張武德用手1指,“鄭瑞儷,你算1個,其他人——”
姐大步走近水車,抓住穿在水車上麵的鐵杠子1頭。雖是上午剛出工不久,可鐵杠子已經曬得燙手了。
天虹叔心疼姐,主動揮了揮手,“我來和瑞儷1組。”
沒等天虹叔走出人群,劉流如同1隻媚態十足的狐狸,心領神會地看張武德1眼,“呲溜”竄出來,抓住鐵杠子的另1頭。
天虹叔隻好和金輝叔1組。
姐清楚,別看平時叔叔伯伯、嬸子大娘們之間打打鬧鬧,嘻嘻哈哈沒大沒小,可1遇上得罪人的事,都恨不得躲出8丈遠,頂多在心裏咒罵幾聲,眼裏給點同情。除了爹好打抱不平外,指不上任何人能站出來,哪怕說1句公道話。劉流是替張武德來整治自己的,怎麽肯出1點力氣?隻能放任劉流裝模作樣地空扶著鐵杠子的另1頭。
姐每天1個人推著水車,1直推到玉米長到人的半腿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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