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再到地裏打了1筐頭草,補齊5十斤。
姐完成隊裏的打草任務後,頂著太陽,再次回到地裏為家裏打草。
夏天太陽毒,人在太陽底下,上邊焦烤著,下邊慢蒸著,1動1身汗。汗水在青草的熏漚下,醃漬著姐的皮膚。姐起了1後背痱子,點點紅地散開來,辨不出原來皮膚的樣子,蜇得火辣辣疼。
渴了,趴在路旁的小水窪子邊,用嘴快速吹1下,趕緊喝上1口。水麵上漂滿草籽、樹葉子等東西,還有成群翻著跟頭的小蟲子。
估計下午隊裏快要上工了,才背著1大筐草回家。
娘給姐留了1大陶瓷盆紅薯麵條,放了幾根堿蓬嫩尖,實在心疼姐,還特意在盆裏多滴了幾滴香油。
周日放假在家的大哥看見,鬧著說:“娘,你偏心,怎麽不讓我多吃香油啊?”
姐剛端起盆喝了兩口湯,聽到大哥吵鬧,把陶瓷盆端到大哥麵前,“瑞修,那咱1起吃吧。”
“他早吃過了。吃你的,別管他。”娘站在1旁鐵青著臉說。
“不讓我多吃香油,誰也別吃。”大哥說著,手1扒拉,把陶瓷盆打翻、打碎在地,氣呼呼地走了。或許大哥當時處在逆反期,抑或是因為沒能上班吃上商品糧感到惱怒,反常地不通事理。
姐1下子木在那兒,過了好1陣子,才緩過神來,蹲下身子,撿幹淨地上的陶瓷盆碎片,走出屋扔到西牆根下。再進屋蹲下身,把地上的麵條抓進泔水盆裏。扭頭跑進自己的小套間,跪在土炕上,抽動著厚實的肩膀,扭曲著俏麗的臉,大哭起來。想不明白,為了這個家,沒黑沒白地幹活,在隊裏被人欺負,到了家吃口飯,弟弟還挑這挑那,這苦日子怎麽過?什麽時候能熬過去呀?越想越傷心,越想越想不透,額頭“咚咚”地撞著牆壁……牆皮不斷脫落,而後成了1個坑。
娘不會勸人,走過去摟住姐的頭,默默陪著流淚。
我跪在姐身邊,拽著姐的胳膊哭著說:“姐,別難過了,大哥不讓你吃香油,我放學後多撿點廢鐵賣了給你買1大瓶……”賭咒發誓勸著姐。
姐放縱地哭了個夠,委屈隨著眼淚消融了1些。見娘和我淚眼汪汪,心裏過意不去,抽泣著說:“娘,瑞僖,我沒事,就是心口堵得慌,現在哭出來覺得痛快多了。”
下午上工的鍾聲響起,姐雙手捂住臉使勁揉了揉,順著臉向下抹了1下,對娘說:“我看工去。”脫開娘的懷抱,掙開我的手,從炕上下來,在水缸裏舀了瓢涼水洗了把臉,拿了個高粱餅子邊吃邊走出家門。
姐下午還是給隊裏打草,還是天都完全黑下來,背著1人多高的1筐草,蹣跚著回到家。
姐腫脹的眼泡、發紫的額頭,1輩子留在我的心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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