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幹娘家走。
狗剩叔剛推完牌9,回家路過十字街口,遠遠看見爹,“天豪哥,這半夜3更的幹什麽去了?”
爹聽到喊聲,頭也不回地轉入胡同,加快腳步。
狗剩叔在後麵緊倒著柴狗步也沒攆上。
回到幹娘家,爹抱起熟睡的秋楓,前心後背撫摸了3下,“乖孩子,美美睡1覺,明天就好了。”放下秋楓,對幹娘說:“放心吧,1切妥妥的。”
娘沒敢睡,怕爹搞這種迷信活動被抓,1直揪著心,留意著外麵的動靜。見爹回來,急忙問:“送走了?”
“送走了,沒事了,趕緊睡吧。”
娘和爹的說話聲把我吵醒,撩開被窩,起身下炕,趿拉上鞋,走出堂屋門,在昏暗的夜色中,習慣地站到涼台上準備“放水”,忽然想起娘白過的話,不由自主地望向黑洞洞的“天地堂兒”,心裏1慌,頭皮1陣發緊,趕忙收住意念,走向院子的榆樹林子邊。架勢擺起來了,但總覺著身後有鬼眼看著,全身毛骨悚然,意念全無,隻能跑回屋生憋到天亮。
第2天,狗剩叔見到爹,“天豪哥,昨天晚上幹什麽了,怎麽叫你也不應1聲啊?”
爹打著哈哈。“串門晚,走得急,沒聽見。”爹不願告訴狗剩叔實情,怕他嘴不嚴說出去,給幹娘帶來麻煩。
過了兩天,幹娘告訴爹:“還真靈,秋楓1點事也沒有了。”
我後來了解到,什麽金童玉女,就是香門騙錢的鬼把戲。幹舅舅那裏是沙土地,水質好。我們大隊是鹽堿地,水裏高氟、高堿、高鹽……導致秋楓1時水土不服,身體產生過激反應。時間1長,身體適應,自然沒事了。
秋楓的病好了,我的心病卻發作了。
娘和爹隻是順嘴說說“鬼上身”,可這話如同1根尖刺深深紮進我幼嫩的心裏。從那天起,我再也不敢黑燈瞎火起夜,之後幾天,在炕上憋得實在受不了,隻能找個托詞,在屋裏使用尿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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